泉源睁开睛。

是想要兴师问罪吗？

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状态了，她四肢发冷疲力竭。

女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寂静的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那样漫长与可怕。

“我去跟护士打过招呼了。”

女警向她走了过来。

她盯着女警错向前的双脚，大脑空白，几乎要夺门而逃。

泉源住针的位，用牙齿撕开医用胶带，然后把针了来。

看见的是十分认真地在给自己穿鞋的女警。

她像是错事被抓了现行的少年人一样无措又慌张。

别过来…

是到厌烦吗？

一时间泉源竟然无法分辨对方的神情——她的思维几乎停滞。

在医院这个令她万分张的环境中，她平时的聪明才智都被压抑得所剩无几，就连成熟稳重的作风也被消磨得一二净。

次数上面，几分钟之后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然后她觉到自己的右脚被放了鞋里，左脚则被人小心地在怀中。

是在生气吗？

她半跪在地上，脸上并没有愤怒鄙夷或者厌恶之类的任何一负面的情。正相反，她看上去有无可奈何，又显得十分朗情。

就好像有千百个目鄙夷的人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别过来…

血很容易就止住了。

她闭上睛，双手着自己的膝盖，没有勇气再抬起。

直到她踩在地上的僵而冰冷的脚被人握住的时候，她甚至产生了一不知今夕何夕的错的觉。

她知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令她自己的情绪变得格外不稳定，使得她没有办法很好地引导与克制自己。

一些被药冲淡成粉红的血淌，泉源从放在一旁的外袋里摸巾——那原本是为贺晨曦准备的，不过没有用完——只是使用这些巾的时候难免又想到了下午哭泣着的贺晨曦，令泉源觉得从泛上一阵苦涩。

泉源休息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值班室一趟。多少要跟护士说一声，也应该问清楚今晚的销。

“走吧，我送你回家。”

她把泉源的两只鞋都穿好然后抬起来，一个对此时的泉源来说足以算得上炫目的笑容。

她觉到无比慌。

很少有人知她存在着这样的心理隐疾…甚至连华蓉也对此一无所知。

她听见一个十分朗又有稽的大着的声音。

泉源稍微压低输的左手，活动了一下，让血回血里。

她把外披在上，一抬却发现女警去而复返正站在门边看着她。

又仿佛那挥之不去的噩梦般的过往狞笑着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不能继续在医院待下去。

她一也不想老实坐在这个地方把剩余的药滴完，甚至就连呼唤护士过来的时间对她来说也是一折磨——更何况真的把护士叫来难免还要费一些来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