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泉源亲目睹了母亲的自杀现场。

自杀的女人并没有预料到女儿的归来。母的本能让她在疯狂中获得一丝清明，又也许是女儿的笑容令她觉得违和与担忧，她柔声说：“源源，别看，别害怕，你先去。”

那个灵魂伤痕累累的女躺在装满的浴缸里，瘦骨嶙峋的满是自己抓挠的创伤的浸泡在溶满鲜血的中。的颜无比艳丽，使得她憔悴疯狂的面孔有了一别样残酷的魅力。

“妈…妈妈？”

而在这走向死亡的时刻，那丽像是地狱之一样灼灼绽放。

而直到母亲站立来，她看见了母亲血的伤，才真正恐慌害怕起来。

“源源，听话，到外面去，妈妈没事。”

她记得那是非常轻松愉快的声音，那个声音时常回在她自己的梦中，令她害怕又恶心。但其实时至今日她已经不记得当时的自己究竟怀抱有哪情绪。

这个事件的影响一直延续到如今。泉源习惯于把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面对再亲密的朋友也不能开倾诉。

“没有，爸爸说你很忙…他没有不让我回来，他说你很忙，说过段时间再带我回来…”

但母亲的反应她还记得。

她叫到：“妈。”

那时候泉源九岁。

长大以后的泉源当然知为什么那个孩会如此针对自己，渐渐地，也对那个孩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释怀。甚至有时候想起来，她会觉得自己确实对那个孩有所亏欠。觉得被夺走母的孩是没有错的。但有些事情造成的影响无法改变。那一天之后，原本多少会对治疗师敞开心扉的年幼的泉源完全封闭了自己。无论对方怎么引导，即使自己也想要倾诉，都没有办法再开。

“妈妈没事，妈妈不知你要回来。你很久没有回来了。”

“没有，爸爸说…”

“妈？”泉源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房间里的不对劲。血腥味直到这一刻才席卷而来。虽然她其实并不能真正理解死亡或者自杀的义，但那味令泉源本能地到惧怕。“你在什么？”

“不准叫他爸爸！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你听到没有？”

母亲的尖叫令泉源反应过来，但年幼的孩不知要怎么应对这情况。她也不知到底是什么刺激到了母亲。

算起来，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母亲在浴池中虚弱地挣扎着。

“他不让你回来？！他说我不你妈妈？！”

“我…我…”

让泉源跟那个孩一起待一会儿。助理是想让泉源能够放松下来。但作为孩的泉源有着比大人更加锐的直觉，她知那个比她稍大几岁的女孩并不喜自己，甚至可以称得上怀有敌意。

用巾匆忙包裹住伤的女人，披上浴衣，有些惊慌地捂住女儿的睛。独属于一个母亲的柔情令她一瞬间从意图死亡的绝望中脱离。

她只记得，母亲在当时甚至从中站立了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也完全不到生命垂危的程度。

成年以后泉源忍不住查过相关的资料，一个人失去百分之三十的血就会休克，而要到失去百分之五十才有可能面临失去生命的危险。仅仅割腕通常是无法致死的，因为血小板会使得血凝固，令血症状消失。所以自杀者会将伤泡里，同时在动脉切割多伤令凝血速度减缓。但显然泉源母亲并不是一个经验老的自杀者，甚至她的自杀方式多少有些浪漫。浴室里除了血的味之外还混杂着玫瑰香的馥郁芬芳，手腕上的伤也极富。这使得泉源无法确切地判断母亲在当年到底是否怀抱着必死的心态。

“爸爸说…说你…爸爸叫我不要回来，说你很忙。”

“他不让你回来？”

“别离

她记得母亲甚至尚有余力宽她。

推门浴室的时候泉源被前的景象惊呆了。她首先觉到的并不是害怕，反而也许是在过渡的惊吓中有些错，她因为看见了母亲脸上久违的笑容而兴起来。

然而她永远无法一步窥探母亲当时的想法。

年幼的泉源并不能分辨母亲一瞬间改变的态度，恐慌与无措令她无暇分心，母亲遮住她睛的手也阻止了她看见女人再次疯狂起来的神情的可能。

那之后整整七个月的时间，泉源无法再说哪怕一个字。是失语症。那段记忆对于泉源来说痛苦又麻木。她无助恐惧，但哪怕努力地全都颤抖起来，还是连一声音都无法发。

那觉非常可怕。

不可否认，泉源的母亲是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