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了又要迫自己不去喜，要迫自己把这喜驱逐去。

泉源觉得脸也莫名其妙了起来，她把手机放下，还是决定先去洗漱，然后回来打电话。

刘云在对面笑，气声拂过泉源耳畔。

就好像玩木人游戏一样，两个人连动作都是静止的。听筒里只来回传递着呼声。又过了一会儿，似乎怕呼声惊扰什么一样，又都不约而同地放缓了呼。泉源关了灯，仰靠在沙发上闭起睛。

左右翻着手机，五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若还在忙就不要打扰她。

打电话又说什么好呢？

…总是有尴尬。

又过了一会儿，刘云说：“明天也很忙的。”

没有未读讯息。

——我比自己所想还要更加喜刘云一。

泉源自己笑起来。

“嗯。”“真安静。”

或者打个电话？

又沉默了一会儿，刘云说：“你等我。”

…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是刘云。

“嗯。”“突然觉得张。”

“要了。”

有什么好犹豫呢？但她本来就是个瞻前顾后患得患失的人。以前给贺晨曦发讯息时也会这样左右摇摆写了又删半天。

直到确认这份喜会得到保障，它才笼野兽般汹涌起来。

泉源有手忙脚地接起电话，想到刚才自己的纠结犹豫，突然就有不知说些什么好。

泉源说：“好。”

…又会不会太晚？

泉源说：“好。”

又不是令人羞愧难过的那尴尬，而是有仿佛浮在半空、脚底踩着云絮的那轻飘飘的尴尬。

电话对面的刘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聒噪地大呼小叫。

泉源盯着通讯录最终下定决心。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刘云，但确实喜了。

“我刚才给你打过电话，但是正在通话中。”

睡前发吧。

——所以我也是喜刘云的。

还是算了吧。发个短信就好。上午刘云说很忙，也许现在睡了。不，睡了的话应该接到她的短讯。也许还在忙？

又过了好一会儿，泉源说：“我刚才在想你是不是很忙，要洗漱前给你电话还是洗漱以后。”

“你要睡觉了吗？”

刘云说：“早睡。”

要不要发一条呢？

泉源说：“别太累。”

“嗯。”泉源没有问她在什么，她也没有继续说。

铃声却比她要更快一步响起来。

要不然还是发短信…

“嗯。”“我今天忙死了。等一下还要继续活。不过心情很好，不累的。”

但是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

不需要解释要泉源等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云突然笑了。

也这样了…她想着，却觉得心里有颗小火球烧起来。

现在对刘云也这样了。

这简直是死循环了，这样下去也不知又要过多少个五分钟。

泉源侧了侧。

刘云说：“嗯。”又沉默了。

“泉源…”

…有什么好犹豫的。

刘云说：“很忙的。”

现在就打吧！

“华蓉给我打电话了。”

听筒里传来一悉悉索索噼噼

刘云说：“后天就元旦了，要到明年了。”

泉源说：“嗯。”再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