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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却并没有让泉源放松一些,她反而更加僵硬起来了。
泉源游移不定:“我以前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刘云嗯了一声:“你生气吗?我们回家说。”
泉源没说话。
刘云的话让泉源想起了那个几乎可以算是恳求刘云给自己一个承诺的微醺夜晚…一种毛毛躁躁的羞耻感涌上来。像是被冒犯,又有点想发火。
她没办法向刘云直说自己的感觉。
过去的事情对她来说是禁事。有些东西曾经夜夜在噩梦里出现,到后来好不容易不再梦到她也就强迫自己把它们丢去角落。自己不想也不对别人提。
久而久之那东西就长了刺。
长了刺,动一动就疼。
自己动疼,别人动也疼。
就这么变成了谁也不能提起谁也不能说的东西了。
那些流动的沃土,发光的蒲公英,温暖蓬松的毛线手套,别人的口袋,飞一样滑翔的感觉,e。t。和它的小男孩…全部全部都无法抵消过去涌上时带给她的疼痛。
过去是泉源心底的潘多拉魔盒。
刘云却将它打开了。
埃庇米修斯放出了盒中诸恶的种子,刘云释放了泉源的羞怒与愤恨。
泉源想要说点话,或者刘云说点话也行。刘云却突然失去了善解人意的优点。
泉源无法开口,刘云也没有说话。
过于安静。
安静仿佛温床,让那些绝不称得上愉快的情绪疯狂生长起来。
泉源告诉自己刘云绝不会因为知道了过去的事情不理自己,但她却克制不住心底产生这样病态的念头。
越是她亲近的人对她的影响越大…她曾那样喜欢贺晨曦却那样害怕与她在一起,就是恐惧着有一天贺晨曦无意的言行会刺激得她本性暴露。
泉源要自己冷静,但却收效甚微。
自行车已经拐进安静的支路。
两旁多是饮食店铺,餐馆咖啡厅,学校。这片也算黄金地段,周围的小区在十年前开盘时就是炙手可热,如今仍旧身价不减。小区里的住家由于设计风格与建筑时间都有数年差距,跟那些玻璃面的高楼大厦一比显得矮小寒酸。房价却一点都不便宜。
刘云载着泉源就往这样的小区里去了,绕过几栋,在完工稍晚的后段停下来。
泉源默默下车,她害怕刘云发现自己的异常,更害怕自己产生排斥刘云的感觉。
刘云却好像真的没有发现,只如常笑笑:“我们到家啦。”
她在防盗门上按了密码后推着自行车按开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