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将车稳稳刹住，跟大胡持枪下车。

阵阵寒意从心底往上蹿，她一动不动维持原来的姿势躺着。

已经快到山脚了，森林茂密、树影幽，山上似乎隐有亮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她料到了林清岩把她带到这个地方，就不会用枪杀她。听了他和姚檬之前的对话，她已猜到，这是他心中对姚檬的考验——考验姚檬是否真的接受他这个罪犯，同时也是姚檬站到他的阵营。

，她说要像心理变态者一样去思考。

林清岩低着将姚檬勒怀里，拿枪指着她的：“这就是你的情？这就是你给我的——死变~态？原来这些天你都是在哄我，呵呵…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舍不得？！”

“在这里。”他像是对大胡说，又像是对自己在说。

她能觉到，手腕脚腕都被绳绑得很。衣服还在上，没有其他不适，这让她稍觉庆幸。下方，铺着柔的织，微微有些，有寒气透过织，浸到肤里。她还能听到风动树叶的哗哗轻响，还有偶尔的鸟鸣。

姚檬本就神恍惚，虚弱无比，许诩没想到此刻她会破釜沉舟，被激了血。可这无疑是将她自己往死路上推——姚檬也活不了了！

——

在无数可能里，他只能选一次。选错了，也许就会与许诩越行越远，天人永别。

许诩看着他越走越近，心却一直沉沉沉，沉到死寂绝望的谷底。

这时林清岩面渐渐恢复平静，只是那中再无笑意，而是冰冷一片。他将枪放到一旁，旁若无人的重新搂住姚檬的腰，低亲了亲她。姚檬侧想避，被他扣住脑袋，动弹不得。

林清岩果然把她带到了森林雪地里。

不林清岩是什么原因劫走许诩，如果以变~态者扭曲的逻辑和准则，他会把她带到哪里杀害？

看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大胡忍不住开：“他们真的会在这里？”

“不去林清岩的别墅。”他静静的说“去另一个地方。”

许诩醒来的时候，前黑蒙蒙一片。她立刻觉，是一层沉甸甸的厚布覆盖在表面，所以没有一光线。

“别杀她！”姚檬大喊一声，林清岩脸上浮现笑意。

季白开车，一路风驰电掣，夜里只有他们呼啸狂奔。

季白面无表情的沉默着。

“好，既然这样，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林清岩的声音无比温柔，眶却隐有泪光“我先杀了她，再带你一起走。”说完松开姚檬，起从旁边地面的袋里，拿一个小黑瓶，走向许诩。

季白抬起，迎上大胡焦急的目光。

一定在这里，第三个案的陈尸。

许诩只看得心剧痛，死死盯着他俩，泪大滴大滴往下掉。

∩她本就被了药，动作绵无力。林清岩都笑了，非常难过的笑，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扭，就夺了她的枪。许诩跟他们隔了几步，又被绑住，本救助不及。

——

所以她才让姚檬开枪。

姚檬痛哭涕，人在他怀里，声音歇斯底里：“情？我瞎了才会上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你怎么不去死啊？禽~兽不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