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听说你和老方到省里来了。”德建说“你现在还没回市里吗？”

“老侯生病了，方之路走了，新来的研究室主任又不懂业务，希望我把研究室的工作撑起来，把我的副级调整为副主任了。”

顾恒山递给穆生一支香烟，说：“来，咱俩今天把自己全面放松，还自己一个真实面目，不让组织的箍咒束缚着手脚，彻底放松。”

“这个家伙，我怎么说他呢？”穆生说“这丢人现的病，非要找女医生看，怎么说得？”

“好，谢谢，请你给我们泡好茶！”

“是啊，只是害了老武啊！”顾恒山说“其实老武完全是为我鸣不平的，谁知方之路当时在火上，认定老武和我是同党，要把我们俩赶组织，老武太老实，调去还是个副长，你说组织哪个调去不是官升一级，更何况谁不犯错误！老武是副长调的，要知正走去都是副厅啊，级和厅级这可是天壤之别啊！可怜的老武是组织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调没提的。”

“他有痿病？”顾恒山一拳打在沙发上“见他娘的鬼去，我还不

小蔡看看表说：“穆副长，现在才四钟，我去看看我，晚饭就不过来吃了，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噢，原来是这样！”穆生说“你现在怎么样了？”

“好，你快到时给我发个短信，我到省委大门等你。”

“那咱们一块儿走吧！”穆生用手捂着手机，对顾恒山说“咱们说得已经差不多，让老一块儿吃饭吧！”

“喂！副长，我和省委组织研究室顾主任在一块儿，你也过来吧！”

两人上了车，顾恒山指挥司机，一会儿工夫就到了餐馆，穆生看看表，对小蔡说：“小蔡，你有事情就去理一下，待会儿六钟时过来一起吃饭。”

“恒山啊，你不知，我到官场上的人真不容易啊，我活得太累了。”穆生着香烟。

好吗？”

顾恒山说：“行，这人不错，我认识，让他直接过来吧，告诉他，我在这儿。”

“我告诉你，”顾恒山说“侯有耕的情况不好。”

“喂，生长吗，我老啊！”“哦，长，你好…”“生长，你现在在哪里？”

“我有什么办法。”穆生突然说“哎！恒山，你知吗？老方去找我老婆看病，说他得了痿病！”

“老是个老同志，当过县委书记，和他同期的县委书记早都当上了厅级领导了，可他还是正级副长。常委会上他们说省人大骆副主任和盛长不同意给老解决副市级，我估计这些话传到老那里去了，老沉不住气，到省里来找骆副主任和盛长了。”

“我在省里，省委组织侯副长生病了。”

“这就是我们现在有的人事制度的弊病。”穆生说“幸好当时你决不离开组织，走了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老同学，你可要防着！”

“那好，我现在也在省里，我上午去省人大，见过了骆明祥同志，就是当年我们的市委书记。下午我去省委组织找过盛长了。”德建说“我正准备回市里去。”

“喂…”穆生接通了电话。

放下电话，顾恒山说：“我能想象得到，你们几位副长现在过的是什么日，让那样的人当市委组织长，真是天晓得！”

“怎么啦？”穆生说“他怎么成了那样了！”

这时，穆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手机，说：“好像是老，我们市委组织的副长电话。”

见到顾恒山，四只手握在一起。顾恒山说：“走，我已经订好一个餐馆，留了一个小包间，咱们好久没在一块儿聊聊了，今天聊个痛快。”

“什么什么！”顾恒山把两只睛睁得鸭似的。

“没有，我在和我的同学说说话，你有事吗？”

穆生想想说：“你等我电话吧！”

顾恒山领着穆生上了二楼，一位服务员迎了上来，说：“先生，你是顾主任吧，王经理向我代过了，你请坐，他过一会儿来看你。”

“老方调去中南后不久，省委找侯有耕谈话，要把他调去省人大当内务委主任。”顾恒山说“省人大内务委主任历来都是到退休年龄的组织副长或者人事厅长再去几年，可老侯才五十七岁，还有三年，侯有耕自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领导谈话的第二天就住医院，大家都知他并没有病，而是思想病，可谁知不久前真的查来肺上长了一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