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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点事情,没时间去吃饭,你到厨房里给我拿些东西来吃。不论有什么酒务必给我拿两壶来。”
那媳妇心里就想这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办丧事,你表少爷却要在书房里偷着喝酒,这却是什么缘故。她只这停了一会间,李文林便看出她的犹豫,心里更不高兴,便冷着脸子道:“怎么,是堂哥吩咐我在这里写些东西,你竟不听我的么?你想找骂挨吗,若是耽误了堂哥的事儿,可不怨我。”
那媳妇子听他这样说,也就信了是李文正吩咐他来这里做事,便赔了笑脸道:“表少爷,那行,你稍在这里等会子,我送完了这一趟点心便去厨房给你弄些饭菜来,只那酒您可别喝多了就是。”
这媳妇子既是以为李文林是为大少爷办事,这可不敢轻易怠慢了,便送了点心快步来到厨房里来,对厨子说叫他们准备四盘子冷荤,两壶黄酒,又派了个粗使丫头给送到了书房里去。同时那厨子还赶着做了一个炖着肉的砂锅子,也让人捧了去。
李文林接了饭菜和酒,摆在案头上一个人自斟自饮好不快活,那几样冷荤味道适口,那砂锅子里的肉炖得喷香,一阵阵香味儿直钻了他的鼻孔里,更鼓动起李文林饮酒的兴趣。于是李文林便一手拿着酒杯,一手将筷子挑着锅子里的大肉,吃喝个不住。他眼望着外面花园里的景致,摇着两腿只觉得惬意,心道,平时里粉香玉脂陪着,那大鱼肥肉也不知吃了多少,倒不觉得有什么好胃口,象此时这样一个人自吃喝起来,倒是吃得多么的香,他这样想着,便一口酒一口肉的在嘴里进出不住,越吃越有味儿,完全把一切都忘了。什么大伯的丧事,什么人伦规矩,全都泡在酒里喝到肚子里面去了。
这黄酒吃起来本就很爽口,也不觉得怎样辣口,那两壶酒毫不费力就一气儿把它喝了个干净。酒喝完了,那四盘子冷荤和锅子里的菜还剩了一半儿,李文林正吃在兴头儿上,哪里收得住手,便又出书房堵了一个小厮让他再去厨房取一壶酒来,那小厮原不知道缘故,便到厨房来告诉了。那厨子便又取了一壶黄酒让小厮给李文林送了去。李文林从来不曾这样吃得有味儿,接过又送来的那壶酒,开怀畅饮,又喝了一个干净。
这个小厮却是个有心计的,见李文林在书房里喝了个烂醉,心里面就对他有些瞧不上眼,他寻思老爷刚去了,整个府里人人忙活着丧事,这位表少爷却在书房里吃喝自如,也太瞧着不象了。等到他到前厅里做事时,就将这事儿偷偷告诉了管家李保。
那李保一听心里就是一惊,实是不相信李文林敢如此大胆,便瞅空便到书房里瞧了几眼,刚走到书房门口,就瞧见李文林和衣趴在窗边儿的书案上,案子上杯盘狼藉,酒杯都倒在了桌上,里面的酒洒了半桌子,那李文林紧闭着眼张嘴往外呼着一阵阵的酒气,那酒的味道熏的整间屋子里都是,倒不象是书房,象是走到酒窖子里了一般。
李保心里带着气,俯身往李文林脸上看了一看,只觉得一股子冲鼻的酒气直向人冲了过来,这不用多说,分明是这位喝了个烂醉如泥。李保上前推了推他喊道:“表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里喝醉了?”
李文林睡得正香,哪里还听得见?李保接连着叫了好几声,也不见李文林眨眨眼皮儿,李保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索性也不去叫他了,只吩咐了一个小厮在这里门外看着他,自己气哼哼的走了。边走边道:“这些个人也太不成样子了,老爷这才刚刚过世,这还不到一整天功夫,他竟然躲在这里喝开酒来,我真是替老爷不值,白养了这个没心肝的东西几年......”
他这样心里带着气,脸上不免就难看起来,那气哼哼的神情也就让李文正看了出来。便问他是怎么回事。李保本不想说,怕李文正忙上加乱上火生气,但少爷既然问了,再加上他实在觉得这位表少爷在这个时候喝得烂醉如泥,实在是太不象话,乐得让大少爷给他一顿排头,便将方才在书房里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