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泪停不住，拿那不曾打开的休书，日旭的手中：“夫君，你亲自把这封休书到月华的手中，月华二话不说，接过就走，自此以后，月华的生死与夫君再无关联。”掏那封日旭的绝笔信，轻轻晃了几下“月华不如夫君那般豁达，死之后，也绝不会祝愿夫君找到相携之人。”轻轻笑了笑，看着日旭握着休书微颤的手。

“如果累的话，就先休息片刻。”我伸手抚着日旭瘦凹的脸颊，没有刮掉的胡须刺得我手心有些麻“我就坐在这里陪着你。”

“太晚了…日照偷偷与我说，梅兰已经两日不见了踪影，日照担心梅兰被南朝虏去。”日旭的下颚抵住我的，言语苦涩地说：“其实我心中明白，那细极有可能是梅兰。关于南朝细的事情，为了稳住军心，我只与严军师说过。如果是梅兰，我们怎么逃得了系？”

“是。”日旭一，脆地说：“你原本喜的人就是苻清，我欠你的幸福，如今便还给你。从此以后，你不在是梁家人，梁家的一切荣辱都与你无关。”果然是为了将来南朝的细曝之后，可以保住我的安危。

我一把取过那封休书，转便往外走去。

我笑笑说：“人生在世，无所牵挂。生又何妨，死又何惧？夫君早已忘了我们夫妻的生死相托。”一封休书从手中落，地靠向日旭的怀中。

我想不到日旭会如此，匆忙间拿起手旁的一只茶杯，把一整杯茶往日旭手上撒去，香袋上微弱的火苗毫无挣扎的灭了。“等火灭了再拿也不迟。”我连忙上前端起日旭的手仔细瞧着“有没有烧伤？为了两个你不稀罕的香袋，这样也值得？”我看着日旭挣扎过后放弃的双，角渗泪珠。梁日旭，你舍不得啊，否则也不会独独留下那一缕结发。

我伸手揽住日旭，言语哽咽地说：“我有过幸福，和夫君一起，便是幸福。细的份一天没有揭晓，我们就能有办法保住梁家。”

“既然你我都不希罕这个小小的香袋，那么留着的确无用。”我言毕便走到炉旁，把那两只香袋扔到火烧着正旺的炉中，火苗霎那间窜了半丈，两只香袋同时都燃着了。

裂的双张开后又勉闭上。

我转到日旭的面前，认真地看着他，清楚地追问他：“这可是你的心里话？”

“有那一纸休书，苻清便有办法保你命。”日旭握住我的双肩，轻轻摇晃：“他也会如我一般好好待你。你不会一个人，他答应我的。”日旭松开双手，两只香袋从他手中落。

日旭双手抓住椅的手把，前倾少许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抬看着我，字字清楚缓慢地说：“我还给你的，自然是我不想要的。手工细的香袋有的是，这个针脚糙毫无意义的香袋我还留着何用？”因为明白日旭的心思，我没有丝毫的生气，心中越发的酸疼起来。他究竟费了多大的劲才说这样的话？有一刹那，我甚至以为他真的因为苻清而卸下了这封休书。他要把一切的痛苦都扛上一个人的肩？

“我怎么会忘记？”日旭转到我的前，犹豫片刻后拥我怀“只是我怎么忍心看你随我受苦？我从未给过你片刻的幸福，只能保你将来的无忧。”

“你为何要这般我？”日旭离我的双手，后退了几步“梁家有南朝的细你也知，就算我可以保住武朝的河山，梁家也有通敌叛国之罪，那是株连九族的死罪。”

日旭突然从椅上跃起到我的面前“月华，你好狠心。”一脚踹在那炉之上，两个发黑的香袋连同翻倒的炉到一旁的地上。日旭顾不得依旧燃着的火苗，赤手拾起这两只香袋，小心地捧在手中。

“你为何这般不顾自己的生死？”日旭赶上几步从后揽住我的。

梅兰，怎么会是她？纵然我们的朋友之谊可以不顾，可是日照与她的夫妻情，怎能抛开？

“啪…”手掌被日旭拍开，侧过脸无力地问：“休书你应该已经收到，你和苻清心心相映，既然已经自由，为何不与他双宿双硒，来这里何？”

“一纸休书就可以保住我的命了？”我连连近几步，不甘地说：“如果皇上要我死，你这一纸休书有何用？如果我怕死的话，那日在羌族阵前，我便不会求你让我先走一步。夫君，月华再没有力气去承受一个人的孤寂。”

“我们一起面对，是生是死，都不会抱憾。”我抱着日旭久久不愿松开，生怕他再把我推开。

“那这个你自然也不会再要了吧？”我自怀中掏那个我亲手制送予日旭的香袋，也从颈脖上取下那个伴着我一路早已磨平了所有纹路的香袋，摊于掌心递到日旭再次转开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