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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付涛的内心深处,还藏有一个非常罗曼帝克的计划:付涛打算在新房里完成他和夏荷的洞房花烛夜。尽管对于付涛和夏荷来说,都已经不是第一次入洞房了,但他们对于红色的地毯、神圣的婚礼进行曲依然充满向往和期待。
房子,终于在夏荷的默许中被付涛买下了。一夜之间,付涛变得一贫如洗。
银行的利息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无奈之下,付涛也只好将一分钱掰成两半用。自从农村跳进城市做了城里人以后,他一直秉承着农村人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在船上工作期间,他每挣一千元,就能攒住九百九十九元九角九分。在这十七年的航海生涯中,他只懂得挣钱,不舍得花钱,因此攒了不少钱。在农村,他称得是小富翁。可是,他宁为马后,不为鸡口。在付涛看来,在城里做穷人也比在农村做富翁强上千百倍。最平凡也最坚强的理由是:在城里买房对下一代有好处。用付涛的话说,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按照夏荷的意思,结婚时,一不请客,二不举行婚礼。新婚之夜是在简单装修的新房里度过的。俩人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交杯酒,就迫不及待地入了洞房。付涛酒后乱性,开始一次次地发动进攻。进攻了无数次,但只成功了两次,而且每次的时间都很短。付涛恨不得将夏荷吃进去,而夏荷也一次次地将付涛淹没在没完没了的感动之中。虽说是第二次做新郎,付涛紧张而兴奋的程度依然不减当年。然而,时过境迁,付涛再也无法找回当年的青春活力。很显然,付涛无法给予夏荷足够的硬度和强度,好在夏荷已经感觉很满足。
付涛30岁的时候是架名副其实的战斗机。付涛曾不断地向红杏要,要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如今,付涛才40出头,但既算不上是战斗机,更谈不上是轰炸机,相反倒有点像滑翔机。对于男人来说,一旦过了中年,多半都在走下坡路;而对于女人来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现在轮到夏荷向付涛要了,付涛想给,却已力不从心。
只要是人,都会有不满足的时候。夏荷兴奋的时候,抓住付涛的胳膊,近乎哀求地说:“我要,我要…我还要嘛!”
付涛只好带着愧疚的心情重新披挂上阵。可是,刚一吹响冲锋的号角,就急匆匆败下阵来,只好鸣金收兵,狼狈收场。每每面对付涛蜻蜓点水、点到为止的办事作风,夏荷只能背过身去,将泪水往肚里吞。
有好多次,面对夏荷无意中流露出的失望眼神,想起自己的无能为力,付涛心如刀绞。付涛开始觉得自己与夏荷的结合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渐渐地,付涛害怕面对夏荷痛苦而茫然的神情,于是一次次地选择了逃避。付涛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蜜月过后,性生活的次数渐渐少了,但基本能维持每周一次。在付涛看来“性”并不代表幸福的全部。只要能和自己心爱的人朝夕相对同床共枕,他就知足了。
就这样,幸福的潮水,浸透了每一个平凡的日子。一眨眼,快乐的时光又过了几个月。幸福的潮水退去后,烦恼跟着浮出水面。在家休假的这段时间里,付涛没有任何经济来源,而物价与日俱增,就连小白菜都涨了好几毛钱一斤。每月除了按时支付银行利息,还得支出一部分生活费用,光靠夏荷那点死工资显然难以再维持下去。叶状元得知夏荷的处境后,托秘书为夏荷送来一百万元,却被夏荷退了回去。夏荷心想:既然自己已经和叶状元脱离关系,就不该再和他产生任何瓜葛。再说,我也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