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在梦里向她坦白了。”
“梦里的一切,都是虚拟的,不可信!”
“我的梦灵验着呢!以前我梦见哥哥死了,哭得很伤心,后来嫂嫂果真就成了寡妇;就在哥哥死前那天晚上,我又梦见父亲死了。我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所以没有哭。第二天回到家,果然发现父亲死了,还是免不了大哭一场。”说到这里,付涛低下头,眼圈有些发红。
“凡事想开点!不说这些了!怎么样,下个航次有可能回国,你有没有给你老婆打电话?”二副故意转换话题。
“哦,我差点忘了。”付涛抓抓后脑勺,故作惊讶状。其实,他昨晚曾给夏荷打过电话,只不过接电话的不是夏荷,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当时,夏荷坦承接电话的男人是她的前夫叶状元。没等夏荷作出解释,付涛就气愤地挂了电话。回船后,他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抱着枕头哭到天明。
船在日本卸货期间,天公不作美,连降大雨。期间,又有几次台风过境,船被迫开出港口在外海漂航。卸完小麦,已是三月下旬。这时候,公司发来指示:回中国G港装货。喜讯传来,人人笑逐颜开。看着左邻右舍写信打电话为接家属忙得不亦乐乎的场面,付涛开始蠢蠢欲动。
快到成山角时,船上仅有的两部大哥大就开始“嘀嘀嘀”地叫个不停,那两个拥有大哥大的船员于是和大哥大一样牛B起来。听说船员们想打电话,瞧准商机的木匠趁机在船上开起话吧,并将收费标准定为“每分钟5元人民币”这样一来,只要你肯花钱,就可以实现资源共享。夏荷也有一部大哥大,那是她的前夫为她买的。夏荷曾将大哥大送给付涛,可付涛说船在海上航行时没有信号,坚持将手机留给夏荷。其实,中国移动的最高收费标准一直没有超过每分钟2元钱。尽管木匠昧着良心赚黑钱,但付涛始终没有拆穿他们。毕竟,这是两相情愿的自由买卖,倒也怨不得别人。
上次船在日本时,付涛就和夏荷商量过了,计划等船回到国内港口时,让夏荷前来接他回家。但是,他又听夏荷说月经快来了,不禁又愁上眉梢。身为护士的夏荷有洁癖,月经期间从不和他行房。倘若夏荷上船时正好碰上月经期,那将是一件惨不忍睹的事情。与其望梅止渴,不如不见,也好省下两趟路费。要知道,广州在南方,G港在北方,一来一往两趟路费就需要花费好几千元钱哩。
付涛嫌大哥大收费太高,没有打电话,只是花两元钱借木匠的大哥大给夏荷发了一条信息:“来,不来;不来,来。”不一会,就收到了夏荷的回复:“来,不来,都来。”听这口气,夏荷是非来不可了。付涛只好又掰着手丫,计算着夏荷的生理周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