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孩的爸爸是哪个，可能是张谦，可能是郭辉，他俩都不认账，都不想承担责任，我连个打胎的钱都没有，只能生下来，我又养不活他，不如死算了。”何婷终于开，嗓音有些沙哑“老师，有烟么？”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刘汉东在走廊里着烟抱怨，这个训导主任不好，差连妇产科的活儿都兼着了。

二楼洗手间是男女通用的，房门闭，刘汉东示意网敲门，敲了几下没人应声，刘汉东心里一动，一脚踹开门，只见一个穿裙的女生正坐在血污里，将刚分娩的婴儿往蹲坑里丢。

“好像去洗手间了。”网跑过来说。

何婷不答话，看着窗外，半晌，角一滴晶莹泪珠下。

有人在，可以到几个月不门一步。

“你孩脑缺氧，要压氧，还要住保温箱，三千不够，再五千。”护士很不客气，因为何婷份证显示只有十七岁，属于未成年人，刘汉东糟蹋小妹孩，在嫉恶如仇的护士里就是个人渣。

刘汉东急忙掐灭烟，护士上前将一张费用清单递过：“又欠费了。”

“这孩的爹究竟是谁，恐怕是个千古之谜了。”刘汉东叹气，又去缴费，回来的时候，佘小青已经走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护士看他的神更加鄙夷了：“为人师表，简直就是禽兽！”护士骂完，昂首走了。

网都傻了，帝豪网吧奇葩一向不少，但在这儿生孩还是一遭。

“二十五床的家属，不许在走廊烟。”护士喝。

刘汉东不理她，拿随携带的瑞士军刀切断脐带，让网那个净巾过来，再打电话叫救护车。

“张谦死了你知么，郭辉被列为通缉犯，被抓到枪毙也是早晚的事，这些你知么？”刘汉东继续问。

刘汉东好不容易找到诉苦的人，拉着佘小青大倒苦，训导主任多么难当，简直不是人的活儿，夏董还不放权，学校同事不支持，掣肘，举步维艰。

“住手！”刘汉东上前抢过婴儿，脐带还连着，何婷汗淋漓，脸苍白，虚弱问：“你谁呀？”

婴儿脸青紫，一声不吭，情急之下，刘汉东将他倒悬拍击几下，婴儿这才吐一血污，哇的一声哭了。

佘小青是来探视同学的，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她当然相信刘汉东是冤枉的，因为刘汉东就任训导主任才不到一周时间，兔吃窝边草也没这个时间啊。

二十分钟后，救护车来了，将产妇和婴儿接走，刘汉东随车前往医院，不过他一个大老爷们不方便照顾，于是让沈寒找了几个女生过来伺候，婴儿不足月属于早产，送保温箱，费用不菲，何婷无分文，家长也不面，刘汉东只好先垫付住院押金。

何婷到底年轻素质好，吊了两瓶营养之后神好的很，刘汉东坐到床边问她：“为什么要溺死孩？”

“孩的父亲是谁？”刘汉东问。

“佘助理，我冤枉。”刘汉东哭丧着脸说。

“护士，你搞错了，我不是孩的爹，我是这女生的老师，训导主任。”刘汉东徒劳的解释着。

这女孩长的很秀气，鼻梁直，双俩酒窝，细长白皙的脖颈，表情却是烦躁迷茫彷徨狠辣。

“不刚了三千押金么？”刘汉东问。

“刘儿，辛苦你了。”佘小青嬉笑脸“赶给你孩缴费去吧。”

“还不快去！”刘汉东一脚踹过去。

何婷的家长依然没有现，据说她爸爸在监狱服刑，母亲改嫁去了外地，家里只有一个，八十多岁老态龙钟，走都走不动，更别说照顾孙女了。

“他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何婷扭过，不去看训导主任的睛。

“何婷呢？”刘汉东站在一个空包房前问，桌上摆着营养快线的瓶，空烟盒和泡面杯，却没人影。

刘汉东无奈的耸耸肩，一扭正看到佘小青站在电梯，一双大大的睛惊愕的看着他，像在看陌生人。

一上二楼，一混杂了各气息的味扑面而来，臭脚丫味，泡面味，JY味，熏得人窒息，可玩家们却甘之如饴，穿着几个星期没换的衣服，趿拉着拖鞋，着耳机在屏幕前奋战着。

何婷咬了咬嘴：“反正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