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经的，”我横他一“吗不上班？还喝得醉醺醺的！”满地的空易拉罐，能卖不少钱。

“今天别喝酒了，晚儿去吃路边摊，我请你。”我伸伸，肚有些饿，韩竞风给的家用还在我这里呢，该死的冤大，用你的钱请我哥们儿吃顿饱的，当是神补偿啦！哼！

“你说上海的天空为什么没有鸟？”凌舸转看天上。

“你那边工作还好吗？”凌舸眯起睛，侧问我。

“你说什么？他不是不追究了吗？”免费役我就算了，背地里还这肮脏事儿！“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要真是那样，我非得跟韩竞风拼命，难怪之前还说地位论，摆明欺负我们这些所谓的下等人。

“主编说了，停职三个月，让我好好反省反省。”凌舸躺倒在床上，抱住被成一团。

“别穷开心了，还装，”我难受地低下“知你心里不好受。”凌舸是有梦想的，也很有才气，反正是一个比我有为的青年。来上海读书工作近9年，不仅仅是因为仗义陪我闯，我知他的想法，他想在这个城市立足，想站在自己宽敞的房里，静静地看外滩上的霓虹。

“闭门思过知吗？”凌舸抬看我“什么导演，什么主编，都是大坏，欺负我一小狗仔，嗝！”一酒味扑面而来，我别过去。

“我们这里为什么没有？”凌舸很困惑的表情。

“恶心吧你就，”我没好气地瞪他一“这是人住的地方嘛，你看那被，天台上不是有晾衣绳，吗不洗净晾着！”我嫌恶地环视四周，用脚踢了踢地上铺的已经看不清颜的被褥，韩竞风的床上用品可是整的黑，咋就黑得那么净呢？

我也眯起睛看他，然后，能说不好吗？要是知我去了欺负他的恶人那里免费帮佣，凌舸一定会阻止，那，照片的事，就没法“和平”解决了。

“琳琅，你今天是怎么啦？你平常的被单可都是我洗的！”凌舸奇怪地看着我，不过，他还是很兴地蹦起来，从脏衣堆里找稍微净的一件打算换上。

“我帮你把床单洗了，今天天气好，”死拖活拽将凌舸推到一旁的地板上，扯下了脏被单“帅哥，去洗把脸刮刮胡。”

“呀，呀，呀，了几天有钱人家的保姆，就看不起哥们儿我啦。”凌舸打个酒嗝，嘻嘻笑着，拽我坐在地铺上。

“是棚区这里的天空没有鸟，上海的鸟可多得是好不好，你没见广场上成群的鸽？”我了个拍翅膀的姿势“扑啦啦飞。”

“因为这里有很多鸟人，所以真正的鸟儿不敢来，”我嘻嘻笑着，洁白的牙齿“怕被咱们给…”我用手比划着，在凌舸脖卡一下，两人相视大笑起来。

“馊主意是我的，我一定解决好，”其实，还真不知该怎样和韩竞风理论，我一直都是于劣势的不是吗？“别喝那么多酒，对不好。不就三个月嘛，当给你放长假了，到时候，主编会哭着求你回去的。”我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胡拉茬的狼狈模样，心有些疼。

“就是因为老欺压你，所以今天才让你欺压嘛！”我的声音越来越小，鼻酸酸的，没有显赫背景的凌舸，是不是注定了只能生活在棚区？受委屈的时候除了买醉别无他法？而样貌平凡的我，是不是注定了得一辈龙？在讥讽与难堪中连尊严也丢掉？

天台上飘扬起海蓝的床单，凌舸的房间里也弥漫着皂的味，这就是属于平民的生活吗？仰躺在天台上的两人，看着天空掠过的云朵，没有啤酒，难得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