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溪流般流出的血如一块石头压在心头,让她呼吸困难。
只因为一句算不上反驳的话,金便丢掉了一条手臂。反观慕凉辰的所作所为,托马斯对他好似格外的仁慈了。
“带下去!”托马斯厉声说道。
立刻有卫兵把金拖下去,动作粗鲁,好不怜惜。宠唯一在他们脸上没有找到一丝表情,可见,今天发生的这幕算是家常便饭。
“慕,我的忍耐性有限,如果不想你的好朋友成为第二个金,你…”托马斯的话未说完,慕凉辰立刻回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他看了宠唯一一眼,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一步步走下去。
不知为何,唯一感觉他的脚步无比的僵硬,像是要奔赴刑场,屈辱、不甘,还有决绝。
“带她回去!”托马斯丢下一句话,朝着慕凉辰离开的方向走去。
宠唯一重新被带回原来的房间,她前脚进入,就听到门上的落锁声。脑中不受控制的回放着刚才那血腥的一幕,她使劲儿揉了揉眉心,想把可怖的一幕赶走。
转身之际,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阴毒地盯着她。宠唯一霍然回头,见全身是血的金正站在她身后。左臂上做了简单的包扎,正如一条吐着信子的舌与她对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带下去了吗?
“看着你。”许是因为受伤,金的声音发哑,脸色更加苍白无血色。
宠唯一蹙眉,门上上了锁,还有人把守着,何必多此一举的派人在屋子里看着她?再说,金自身也受了伤,怎么看她?
宠唯一虽然不会功夫,但是自认为,对付一个受伤的人还是勉强可以的。
不过,面对重重把手,她不认为对付金对她出去有什么帮助,也就任由她在房间里。
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房间没有开灯,太阳西行,从窗户里射进的阳光只能照亮那一尺见方,房间里显得昏黄阴暗。
两人分别对面而坐,宠唯一虽然是一副出神的样子,但实际一直在警惕的观察着金,而金双眼微闭,呼吸略沉,看样子是在极力忍受伤口的疼痛。
他每呼吸一下,唯一都能感同身受的感觉到疼痛。
就在唯一以为他会一直沉默下去的时候,金突然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俯下身嘶哑的说道“想不想看一出好戏?”
宠唯一不明所以,无意间瞥见他微开的领口,看到那抹耸起,心里一惊。在抬头去打量金,男式短发,线条流畅的脸颊,虽然比慕凉辰柔和几分,可那分明是男子的样貌。
“呵,怎么,你也觉得我和慕凉辰很像?”金低头瞄了一眼胸间,知道唯一吃惊的是什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带着凄厉苍凉。
“你是女人?”从外表,到声音,虽然偏女性化,但是绝对是男人,再加之看了他受那一枪的忍耐力,唯一从未想过金是男人。
“我本来就是女人!”金喘息了一会儿,说话扯动了伤口,让她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女人又怎样,男人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得不到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