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患者一般情况不容乐观，遂请外三急会诊，不巧二班岳芪洋下不了台，便委托了备班。毕竟经验还不够，动了恻隐之心，将人收了病房。

王主任简直是被岳芪洋气崩溃了，气到班时拿过chart就往他上砸。

“你负责？你负个责啊！”“你知不知自己在嘛？你息了啊！家属不签字你就开刀？你以为你还在国啊？在国都不能这么来！打起官司来你全责你知不知！”

他表示他从来没听过岳主任讲那么多话，从全小切除加瘤切除术，让步到若开腹后没有侵犯大血，分血切除吻合或者自血移植，最后声音都讲哑了。

小郑只是基地医生，于学生和医生之间的位置，换王主任，绝不会这么想。

可悲的是，事实在往王主任的预见方向发展。

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看患者再放任下去上会人命，是岳芪洋怒拍桌了决定：边斩边奏，即他先开腹，由梁主任继续和患者家属谈话。

患者家属为来沪务工人员，家境很差，救护车送来的时候无分文。外科急诊请总值班作担保，总值班念在孩可怜，不仅垫付了120的钱，还给签字赊账。

“小岳我跟你讲，你别以为手里有本事了不起了，你还着，人心险恶看得太少。这个病人情况太差，绝对会死在我们科里，到时候只怕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你是世家公从来衣无忧，我告诉你，谁都能死唯独穷人死不得，为什么？因为他们只有命。说不定他们就是盼着病人早死了，讹钱不算，还要你偿命！”

开去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差，可惜家属最终仍旧拒绝院方提的任何一术式，签字为证。于是台上的他们只能放置引，病检后关腹。

“总值班又不临床，他归他签，你们蹚什么浑！”

反观家属，一度以不费用为由要求停止补。无视儿越裂越大的伤

一周后，手术伤开裂，大量黄渗，予以持续负压引。同时患者消瘦加重，以每天约四斤的速度瘦下去，并有腹剧痛不能缓解。

学长说，折腾了一夜，最令他印象刻的无非两：一是患者家属的冷漠，二就是岳主任的作风。

的过失，自己的过失，患者的过失，家属的过失，统统要他承担。是的，因为他是前组的总，既然在医嘱签名栏斜杠前签下了自己的大名，所有是非都算在他上。

这些外界压力使得他脑海中的某弦越磨越细，或许只需要一导火线，弦就会崩断。又或者，这次的事情就是不错的导火线。

“岳主任决定开腹前沉默了许久，然后冷冷地说了一句‘即刻剖腹探查，我负责’。原来一个男人说‘负责’的时候，可以那么那么那么帅。”这是小郑的原话。

王主任毕竟是动过大手术的人，大发雷霆完力不支地坐下，语速也缓慢了下来，变成一痛心疾首。

王主任所言极是：你何德何能敢说“负责”这两个字？

据小郑学长补充，是夜，岳主任和番劝说，最后连在医院通宵加班的梁主任也加其中。只是患者的知情同意书一改再改，家属仍不同意手术，也死不签字，双方僵持。

“你们一个个都把我的话忘了？医生什么都可以有，就是恻隐之心不能有，那会害死你们自己！”

死。因手术难度较大，故关腹急送上级医院治疗。

他不说话，也不反抗，任由主任斥责，也默默接受来自同事中带有各情绪的线。

但是黎糯能受到，他这次心里确实没了底。

10床术后予以禁及补治疗，但仍因为家经济原因，无法使用TPN（全外营养）。术后每日引量约在1500ml，黄绿伴恶臭。

岳芪洋不是大神，他适合对着电脑编程序，适合躲在书海里查文献。无论是在长久以来的明争暗斗中，还是在超负荷的各压下，他一直是个被动接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