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答说：“看门靠狗，门靠走，开会靠吼，灯靠油，耕地靠，娱乐靠毬。”

徐县长问：“哪‘六靠’？”

这一年秋天，正好有一个叫苗乐华的昆县人来这里推销香菇菌。当时，河还没有人敢这冒险事情。因为河的群众都知，东边的孟坪乡党委、政府前年急于政绩，在没有任何基础的情况下，着老百姓香菇，千军万齐上阵。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家家落下了一垛劈柴，基本上没有收，反而欠人家昆县香菇菌厂一百多万元的菌钱。老百姓死活不还这些菌钱，还整天日亲娘地抱怨乡：“要想哭，香菇，一年赔了俩大猪！”于是，孟坪乡人就传染给了河人“香菇恐惧症”

我说：“河这地方贫富悬殊，山里的群众还没有摆脱贫困，有些因为天灾人祸，脱贫的又见返贫。现在还有五六个村没有实现完全通电。就像姚秘书说的笑话，这里的老百姓下还是‘六靠’。”

徐县长说：“小辉，你把这‘六靠’记住，也算是当今贫困山区的真实写照。”

“不虎，焉得虎”我必须矿山去了解第一手资料。没有想到，我带上万通主任一开始到山里转，就有人劝我：“贺书记呀，这可是蜂窝，不得，前几任书记都没门儿整好这事情。你不如小气好生，每个矿收承包费算了。”

到了几个散落的农旁边，徐县长要去看看，正兴奋的脸上上准备了一访贫问苦的表情。这些农屋里陈设简陋，烟熏火燎，男男女女衣着相对破烂，不成样。对于县长和镇党委书记的到来，表现足够的惊异和好奇。我们说上几句好听话，他们就千恩万谢，可也说不个啥。来后，徐县长说：“都说河的群众富，看来不尽然嘛。”我也很有同。

萤石矿的四十万元搞定了，乡镇企业也基本稳住了，我就开始朝金矿上打主意。

在开扩大党委会时，我把这个情况讲给了全班成员。有人分析，说不定这封信还是机关院里边的

他的随行秘书姚小辉说：“人家说，一个大领导到四川农村考察，看到山村没有电，当然谈不上有电视看，就问群众老乡，你们平时都开展些什么娱乐活动？群众说，就是吃饭地，有毬啥娱乐活动！大领导问，那你们晚上都啥？群众说，×呗。大领导想想，也对，却不甘心这个答案，总想问一新名堂，就又问，了×啥？那群众就说，还能啥，一阵烟，歇一会儿还。”说得大家都笑起来。

这个昆人苗乐华跑了几沟，一瓶菌也没有卖去。这一天连饭都没有混到嘴里，正在没有办法之时，郑付安情地接待了他。两人谈到了一块儿，那人就住下来，教他技术。他一次植成功，当年收回投资并赚了一笔。有了钱，扒了瓦房盖起楼，引得卧坡村的群众，有人就起来仿效，但效益一直不如他，郑付安从此远近了名。看着郑付安季的最后一茬香菇，个大、匀实，成的菇多，长相特别好，估计能够卖上好价钱。徐县长由此谈兴大发，习惯地立刻发表论，滔滔不绝。他从“农村、农业和农民”这“三农”问题讲到化农村第二步改革，讲到农业产业化，讲到用菌生产对于富县富民的伟大意义。最后对我调指，你们河镇一定要利用资源优势大力发展用菌生产。其实，原来我只把心在乡镇企业上，没有腾工夫来看用菌生产，这一看，心里还真有所动，不由得称是。

多，长得这么好，收益这么。郑付安是一个老复员退伍军人，曾经担任过卧坡村的支书记。由于村里的事情越来越不好，他脆辞了职，到这山沟里边辟一面小山坡盖了房。

再往里走，就是看山景了。徐县长兴致，非常兴，说你到这儿当个书记，比在平原乡镇要好得多。你想，那些平原乡镇，一片农田林网，有啥看！这山里却是七步一景，一坡一画。暮时节，山上的树木、青草都在返青期，一片带着黄梢的绿，在光的照耀下，被缕缕风得婆婆娑娑。环顾四周，山清秀，如诗如画，叫人心旷神怡。我们都兴致地边走边看。

我有不信，持看下去。没想到夜里就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贺书记，你要是断了我们的财路，你就会在这一任当上烈士！”我就不信这个邪，一笑置之。

送走徐县长，我安排党委办公室的人员到卧坡香菇的农家里搞一个详细的调查研究，提供一些比较翔实的一手材料给我看，为决策提供依据，然后就去忙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