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老古的架势，夏想总算长舒了一气，知今天的谈话气氛多半会轻松愉快一些，不会再现和吴才洋见面时的冷场和冷漠。

老古“啪”的一声一拍大：“说得好！难得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见识，我象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正天天脑发，哪里会有什么刻的思想。小夏，你还真不简单。”

今天一门，见老古一副悠然的姿态，尤其是他哼唱戏曲的样就让他先是一惊，随后又有一莫名的陌生。

夏想心里一，还真是不幸被古玉言中了，老古居然也打起了省委秘书长的主意，而且还向他问计，而他早就将橄榄枝抛给了邱家，尽努力说服了梅家，但也因此得罪了吴家，现在倒好，又有了老古横一手，局势，还真

老古的慨引发了夏想的慨，他摇一笑：“人情味淡了，年味才淡了。以前过年是聚一堂，朋满座，现在过年是吃喝玩乐，应酬攀比。年味没变，变的是人心。”

就是将一个猪蹄的黑拿下，里面装上一猪油，然后一棉绳，就可以当小油灯来。在当时一片漆黑的乡村夜晚，一盏小灯就是一片温，一片希望——几个小孩手拿猪蹄灯在大街上一直嬉笑到夜，就是乡村过年之时最动人的场景。

夏想就切了正题。

只为了他一个忘年的朋友？

说实话，夏想认识老古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对老古的格和为人，他还不敢说十分了解。老古似乎没什么脾气，但他戎一生，能够坐到位，如果说没有手腕谁也不会相信。不过老古一直对他似乎没有企图，就让他总是不免猜测，老古和他接近，难真的是完全于友情？

估计古玉没有假传圣旨，看样老古确实是有事找他。但老古不慌不忙，难又没有什么急事？夏想就坐在一边，也不急，静心品味京剧之中的妙之。

如果是老还好说，毕竟老不算真正的官场中人，也没有什么权力，同时，老为人也比较散淡，醉心于设计的人，自然会在其他方面的心思淡了许多，夏想自认还算了解老，但对老古，就一直觉半是熟悉半是陌生。

夏想笑着摆摆手，转屋，心里却想，以前一个燕省的副省级的调动，也牵动不了太多人的目光，现在好了，一下成了四方云动了，连老古也上了心。

到了屋里，只觉意盎然，不但室内温如，主要还是老古十分悠闲自得地坐在沙发之上，听老式唱机之中播放的戏曲，还和着拍哼唱个不停。

“是，不但闹，还闹心。”既然连古玉都说老古在关心省委秘书长的人选问题，说明他的行踪老古肯定也心知肚明，和邱、梅两家见面自不用说，和吴才洋的接以及闹得不而散，估计老古也清清楚楚了，夏想也就不再隐瞒什么“可比不上您老人家，自由自在，还有闲心唱戏。”

长大后，村里也有了路灯，过年就成了吃喝玩乐。再后来生活稍微富裕了一，过年就成了赌博。人与人之间除了吃吃喝喝，就很少再话家常，一说话就是攀比，就是赚钱，就是吃什么穿什么。要不就是坐在电视面前，消磨时光。

“唱戏是唱戏，闲心是闲心，可不是一码事儿。”老古呵呵一笑，用手一指桌上的生和瓜“来，随便吃东西，过年，就兴这个。我小的时候就盼着过年，一过年就有新衣服穿，一过年就有好吃的，那时候，连瓜生都是稀罕…”

“哪里，您可不要夸我，我就是一时有而发，比起您老一生的峥嵘岁月，还浅薄了不少。”夏想少不了谦虚几句，他也看了来老古是真心夸他，尽他两世为人，但实际上比不上老古的风云激的人生经历“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吩咐？”

老古冲夏想，示意夏想随便坐，然后依然打着拍唱戏曲。夏想对戏曲没什么研究，但也能听得来老古唱的是《沙家浜》。不能说是字正腔圆，但也算是有板有，唱功还真不错。

“有一件事情，你得帮我拿拿主意。”老古伸手拿一份材料，递给夏想“杭程远是财政的司长，资历到了，也有能力，有人托我的关系，想让他到燕省担任省委秘书长。”

老古不知为何，好好的生发起了慨，也许人老了，就喜忆苦思甜：“现在不同了，没有那个心境了，过年不是应酬，就是走亲访友，什么都不缺了，却又觉得总是缺了什么。年味淡了，就觉得过年总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别说老古小时候，就是夏想小时候也盼望着过年。他小时住在乡下，邻居家是一个屠夫，一过年就杀猪。当时他最喜和一帮小孩去看杀猪，因为杀完猪后有猪蹄玩。

一直唱了有将近十分钟，老古才收了声，呵呵一笑：“小夏，今年这个年，你过得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