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走了几步，沧桑的声音说：“夕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人老了，有时候想的事情就多一些，就复杂一些，而且比年轻的时候，心了不少。”

“好大的气！”吴老爷半是玩笑半是嘲“刚刚还说只是一个小小的区委书记，现在说起理由来，又是怀天下，心系苍生了，让人听了，还以为你是省委书记！审时度势？顺应？年轻人，你知现在是什么局势？你知以后是什么？年轻不是说大话的借。”

其实夏想还是打了个虎，意思是，他什么路线都不走。

“老爷…”夏想第一次诚恳地叫了一声“老爷”，然后他又微微摇说“您说得不对，我这么既不是帮助邱家，也不是损害吴家的利益，只是审时度势顺应的举动。就象我在燕市，帮于繁然介绍李丁山和海认识，只是认为在现在的形势之下，于繁然和李丁山、海认识，有利于维持燕市局势的平衡，而不是为了帮于繁然联合李丁山和海在燕市形成新的势力。同理，我帮助邱家，是认为邱家现阶段在燕省打开局面，比吴家、梅家和付家任何一家再在燕省增加力量要更有利于燕省的局势平衡，更能保持现在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所以我就帮助了邱家。”

夏想却浑然无事一样，问也不问为什么，对他所下的结论一也不放在心上，就让吴老爷不由暗赞一句，不夏想是假装也好，是真心也好，这份镇静，就是他所见到了这个层次的年轻人中，绝无仅有的。

吴老爷的问题很直接，夏想就不得不正面回答了：“我现在界还低，先治理好下区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他一边摇，一边叹息，然后又站了起来，用手一指外面：“还是到外面走走好了。”

“我扶您。”夏想及时地扶住了老爷。

院不大，又是下午时分，夕西斜，北风来，颇有凄凉之。

但人在官场，不可能什么路线都不走，尤其夏想虽然年轻，但已经跨了副厅级的行列，必须要有长远的目光了。因为到了厅级的时候，一旦主政一方，必须要有定的路线，否则也走不长久。

“是，您老说得是，谢您的宽宏大量。”夏想不接话，只是适当地表示谢。

吴老爷见夏想避重就轻，十分不快地说：“你帮助邱仁礼，同时联合梅升平，还介绍钱锦松和邱仁礼认识，每一件事情都对吴家不利，是不是我可以认为你已经站在了吴家的对立面，不顾若菡和连夏是吴家人的事实，非要和吴家作对到底了？”

被吴老爷一通冷嘲讽，夏想

夏想细心聆听，一脸微笑，就让吴老爷心中暗暗赞赏，他刚才连说两个“可惜”，以他的地位，要是还在位的话，两个“可惜”足以让一个省委书记睡不着觉。就是现在不在位了，如果有一省大员被他当面说成“可惜”，也会吓得寝难安，最少也要必恭必敬地向他请教到底可惜在哪里…

老爷凝神看了夏想半晌，想笑，却没有笑来，而是叹息了一声：“其实你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可惜了，太可惜了…”

连若菡迟疑了一下，看了夏想一，还是抱着连夏上楼去了，临走时还用目光向夏想示意，让他不要冲动。

“你也知我是谁了，我们之间就不用虚了。”吴老爷也没有起，坐着不动，然后又威严地看了连若菡一“若菡，你和连夏上楼去。”

“我很喜连夏，他的现，让我的病情得以好转。我也清楚，如果不是连夏，说不定我这把老骨就不过去了，从这个事情上来说，你和若菡之间的事情，也不是说全是过错，也有有利的一面。”老爷和吴才洋不同，他直接从亲情上手“世界上的事情，都是有利就有弊，没有十全十的，所以我虽然怪你，但现在也不再因为若菡的事情记恨你了，人要向前看…”

“不，我还是站着比较好，在您面前，没有我坐的地方。”夏想的态度非常不错，十分端正地站在吴老爷面前，微微低。

老爷也不回避，任由夏想搀扶着，一老一少来到外面。

夏想明白，他肯定不会冲动，不会和吴老爷发生什么冲突。如果真是不同不相为谋的话，也不至于再和吴才洋一样，闹一个不而散的结局。夏想也打定了主意，今天老爷说什么是什么，他不反驳不解释，也不争论，更不会试图去说服老爷，他只听，听了之后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吴老爷忽然呵呵一笑：“夏想，你是想走中间路线，左右逢源，还是想依靠一家？”

连若菡的别墅院不大，两人走了几步，迎着夕而立，两人的影又斜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