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妹拾起一树枝在地上写：“我很喜这里的宁静，夫人对我很好。”

她又想起了四年前不堪回首的一幕，那天父亲被杀了，整个家仿佛天塌下来一般，无数的士兵冲他们家中翻箱倒柜，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母亲在绝望中上吊自杀，她的哥哥们被绳捆绑着带走，不知所踪，整整一个多月，大屠杀的恐惧笼罩着京师上空，她因年幼被卖了教坊，从父亲最疼的千金小变成了打杂伺候人的小丫鬟，不久，教坊也不敢收留她了，又把她转手卖给了一家豆腐坊，在那里她渡过了最悲惨的四年，沉重的活计，无休无止的打骂，饥饿和独孤整夜整夜陪伴着她，唯一关心她的就是那和她一样命运悲惨的小驴，最后一场大火烧毁了豆腐坊，她和驴一起被卖了，辗转颠簸，就在她对前路已经绝望之时，命运之神却终于怜悯了她。

哑妹忽然狡黠一笑，又写：“你的意思的是说，我可以和你一起京吗？”

“哦！我真是这样说的吗？”李维正挠了挠后脑勺笑：“我怎么不记得了。”

时值冬季，大地一片萧瑟，麦田的冬小麦无打采地垂着，远方的小河已经结冰，在夕的映照下反瑰丽的红光，再远方，一层白雾笼罩在元宝山上，远远看去，山云雾缭绕，使得元宝山多了几分仙灵之气。

一扑了他的怀里，默默地着泪，瘦弱的肩颤栗不止，李维止轻轻抚摸她的肩膀，心中一阵动，哑妹是两天不见自己，担惊害怕啊！

一直睡到黄昏时分，李维正终于醒来，他翻坐起，只觉浑轻快，神清气之极，他长长伸了一个懒腰，却发现前摆着一只托盘，里面饭菜齐备，正冒着腾腾气，他正腹中饥饿，也不其他，端起饭碗便风卷残云般吃了起来。

旁边的李员外却惊讶之极，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个小娘倒在儿的怀中，杨缨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李员外恍然大悟，他心中快之极，忍不住声宣布：“今天是腊八节，我们李家请客，架锅熬粥，乡亲们家家都有份。”

哑妹慢慢垂下了，她轻轻在泥土上写：“你是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片刻，他吃完了饭，这才忽然想起什么“哑妹！”他站起左右寻找，很快从屋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哑妹笑地现在门，手上漉漉的，她了一个洗衣的动作，指了指院外，表示自己在给他洗衣。

“怎么样，喜这里吗？”李维正兴致的问。

哑妹细心地给了脱了鞋，除去外裳，拉被给他盖上，她收拾了东西，便坐在旁边，手托着腮，怔怔地望着前这个改变她命运的男，把她从即将沉沦的边缘救了回来，虽然他们在一起还不到半个月，可是她却觉得似乎已经过了很多很多年。

“我们去走一走，我带你去看看元宝山的风景。”李维正忽然兴致涨，拉着哑妹便向府外走去，哑妹不能言，只好跟着他来到了原野里。

“你怎么会有这觉？”李维正拉着她的手，凝视着她：“有一你要记住了，你不是我的丫鬟，你是我的妹妹，知吗？哥哥照顾妹妹是天经地义之事，我之所以让你暂住在家里是担心我无法分心照顾你，怕你事，只有把你放在老家，我才能放心地去打拼，等我有了基础，我再把你接来，你明白了吗？我绝没有讨厌你，相反，和你在一起我到很轻松快乐，就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

就是前这个男，这个心地善良，改变了她命运的男，此刻正沉沉地睡着，轻微打着鼾声，就有象与她相依为命的那小驴，哑妹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柔，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受到内心宁静，她愿意就这样永远地守侯在他旁。

李维正这两个晚上为了父亲之事几乎都没有睡好，尤其是前晚他更是一夜未眠，已经疲惫到了极，房间里哑妹已经给他收拾好了被褥，他甚至还来不及问哑妹的情况，便一栽了黑甜梦中。

冬日的光从窗里，温的光照在她的上，半个月的时间她明显变了很多，首先是长胖了不少，再不像从前那般瘦弱，着一件绿比甲，使显得修长而苗条，其次是脸上的菜已经消失，肤变得白腻而富有弹，她的脸型略略偏圆，睛大而明亮，鼻和嘴乖巧可，长相十分甜，此刻，她俨如一个大家闺秀般坐在那里，脸上在光的映下透一层红的光泽，目光宁静。

李维正抬起望着远方，想起了他的少年时代，是啊！那时他是多么无忧无虑，他却没有注意到，哑妹的埋得更了，想写两个字，可手被他握着，她脸上呈现一片嫣红之，却不知是不是被夕映照的缘故。

“那明天我还要回县城，你就住在这里吧！”

.......

哑妹却摇摇，又写：“你不是说去京城时再让我住在这里吗？”

李维正吓了一，连忙举起双手“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是说过京时再让你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