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代惊怔失语：难是罗韧自己的妈妈？这怎么可能呢？

灯灭的时候，木代想着：罗韧真是有好多稀奇的玩意儿。

难…

木代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哦，想起来了，你家里有钱。”

父亲气急了，狠狠打过他几次，老揍人是有一的，不知从哪找来的竹把，下劈成了一的篾条，往上一，哗哗响，一记下去，背上都是血。

又说：“把灯关了吧，刺的我睛疼。”

一边还一边拿他当教材教育那个弟弟：“别跟这败家学！”

这跟家里有钱有什么关系？

她什么时候走的？罗韧发麻，转就想追去，才走了两步，蓦地又停下来，顿了顿，走到靠墙的立柜前，慢慢蹲下。

木代摇：“睡不着，罗韧，说会儿话吧。”

“大学毕业，我爸得了不知什么病，我妈我回去陪床，我没有，约了几个朋友去东南亚玩，玩的乐不思蜀，要回国的那天，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国际长途，后来我才知，那之前，他病危抢救了一次，差没回得来，再世为人，大概想通很多事情，觉得我这样的儿不要也罢。”

工作？罗韧轻笑。

罗韧从行李袋里翻单人气垫床，叠的只有一件厚衣裳大小，拿来的时候带了个小东西来，骨碌碌在地上。

罗韧给气垫床充气，那么薄薄的一层，居然渐渐鼓胀起来了，木代把望远镜凑到睛前面，屋的空间太小，透过光学镜面去看，所有的家都拉伸的庞大怪异。

二妈是真费了心思，才十岁不到的小男孩，镜已经啤酒底样厚了，整天学什么？经史集经世攻略，为了继承老的家产吗？

所以郑重打电话来，通知他，切断经济来源，财产一分钱别想，这个家门也别了。

她答非所问：“罗韧，你是什么的，这两年，你就一直查跟落湖有关的案，不工作的吗？”

说去都挂不住脸，他有意识地不着家，拼命在外结朋友，什么样的都行，能带着他消磨时间就可以，有时为了拼义气，也跟人打架，打的越狠，就越被人接纳追捧。

…

正合他心意，他故意的，他觉得这样也合了所有人心意：“我爸放下我这块心病了，二妈满意了，弟弟不用那么累防着我了，也成功报复我妈了。”

邻街的窗装玻璃，方便透亮，邻内的窗为了旧，还是糊纸，窗是扇面形，菱纹，这个时候，室外反而比里亮，白蒙蒙的扇窗更像是蜿蜒了条纹的幕布。

罗韧问她：“今天的事，你想说说吗？”

罗韧捡起了给木代：“好玩的。”

“这关你妈妈什么事啊，她在家里已经受气了，你这样，她得多难过啊。”

罗韧角带一丝笑意，他盯着正上的天板，有些不知该从何讲起：“我在叔叔家，住了有…六年多吧，然后我爸面，把我接了回去。”

气垫床贴地放好，罗韧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睛适应了之后，前的黑暗就渐渐化开了去，向左看，木代缩在立柜里的两只睛亮晶晶的，没来由地让他想起偷油吃的小老鼠，向左看，是邻内的窗。

非但没人，枕、被，都不见了。

有些关系破裂了，恢复不来，更何况，那年纪，正是最叛逆的时候。

黑暗中，他轻轻笑：“现在想起来，觉得自己也幼稚。”

和在聘婷家相比，天壤之别，谁想回到这样一个家？

没看错，立柜推拉式的门原先是闭的，现在开了并指宽的，了几缕木代的发。

罗韧转过，看着木代的睛微笑：“真是单纯的不透气的小袋，你以为当年我险些被车撞死，中毒洗胃这些事，真的是我二妈作怪鬼吗？”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那纸糊的扇窗纸上，鬼魅般的影飘然而过。

“我反正有的是法让我爸脚，升学考试，故意科科挂灯，我爸想着，再不济也得让我有个学历，于是了大价钱，让我了大学，钱的大学。”

他背上渗着血，一声不吭，脸上却带着笑，满不在乎看那个陌生的弟弟，看得那个小男孩瑟缩地一直往后躲。

***

木代趴在立柜边框上：“然后呢？”

她跑到…柜里睡觉？

“跟我爸关系不好，奇怪的，连带着跟我妈都客气，不亲近。更别提还有个总在前晃的拿腔作调的二妈，对了，还有个很得父亲换心的弟弟。”

***

正思忖着，柜里有动静，木代翻了个，睛睁着，从那条不大的开里看他，罗韧问她：“是我吵着你了吗？”

木代把推拉门又推开些，伸手来接过，是个拇指超微型单筒望远镜，迷你小药瓶大小，沿印着“madeinrussia”（俄罗斯制造），另一端有个钢丝绕成的环，刚好可供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