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心下思忖，教授也起了疑心。

约翰斯顿的目光直接对着她：‘德尔韦尔小，别人究竟是什么动机，你是很难知的。”

德尔韦尔小仍然对约翰斯顿步步：“约翰斯顿教授，你们为得到这笔资金，和国际技术公司要保持多少联系呢？”

“是这样。”

“你知吧，教授，”她说“一段时间以来，我的报纸一直在关注国国际技术公司。”

“据说他们每年要注人一百万金。”她说。

“你对国际技术公司的情况了解不了解？”

“你没有因此而耿耿于怀？”

“这个嘛，我们可以问问弗朗索瓦，”约翰斯顿说“法国这个地区有二十七个考古现场。从苏黎世大学和卡内基一梅隆集团联手的旧石时代的考古发掘，到波尔多大学和津大学正在行的古罗要的开挖，可谓五八门，而这些项目的年平均经费都在五十万元上下。”

“对他来说是小意思，”约翰斯顿说“他是个亿万富翁。他了二千三百万买下谷登堡圣经①。他在拍卖会上以一千七百万买下了那块鲁昂毯。我们的项目对他来说不过是九一。”

“呢，你可以跟报社的人说，”约翰斯顿说“这个数目并不大。实际上，对于这么大的发掘现场，这个数目很一般。国际技术公司给我们二十五万作为直接开支，十五万五千作为间接开支，八万作为奖学金、津贴和旅差费，五万用于实验室和资料建设。”

“如果我为微公司工作，我的研究成果就归比尔·盖茨。我所找到的和发现的都将归比尔·盖茨。”

上慢慢地走着。约翰斯顿教授和德尔韦尔小走在前面，贝林和克里斯跟在后面，虽然离得不是很近，但两人都想听清他们谈话的内容。贝林脸上满意的微笑；克里斯心里却在琢磨对付一个讨厌的文化长不会只有一方法。

“也许是这样。不过多尼格先生也是个明的企业家。”

“我注意到了。”

“几乎没有？此话当真？”

“对的。”

德尔韦尔似乎也有察觉，立即变得更加一正经。“这倒也是。不过我这么问是有原因的。你们的研究成果不归你，这是不是真的？你们所找到的东西，所发现的东西，都归国际技术公司所有。”

“我相信你知自己在什么——我的意思是在说什么。”贝林说。“经费从四十到六十万元不等。斯堪的那维亚人、德国人、国人给得多些。旧石时代的考古经费多些。不过，五十万大概是平均数。”

“不过肯定不止这些吧。”她用笔拨着发，睛很快地眨动。克里斯心想，那是冲着他在眨。他从来没见过别的女人这样。只有法国女人才会这样。

“不，恰恰相反，”约翰斯顿说“国际技术公司制造年代测定设备以及资助我们是于同一个原因，因为鲍·多尼格对历史学有业余好。我们就是他的业余好。”

教授似乎没有看见。“是的，还不止这些，”他说“可是这钱到不了我们手上。剩下的是复建所需的费用，是单独算的。再说复建费用是和法国政府分担的，这你也知。”

“几乎没有。”

“这我还不知。”她注视着他的睛，佩服的神情。在克里斯看来，这样的有些肆无忌惮了。他突然意识到他对所发生的事也许了错误的判断。这也许只是她的采访手段。

“报社里有些人认为，”她说“在中世纪考古项目上，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他们又朝前走了一段。她似乎在很小心地考虑下一个问题的措辞。

“这个业余好够奢华的。”

约翰斯顿耸耸肩。“他们从事量理学方面的研究。制造磁共振仪上使用的元件、医疗设备以及其他一些东西。他们开发了几项量年代测定技术，可以确测定文的年代。我们在这方面也一些工作。”

“当然知，”她说“所以你觉得你们的考古队有五十万元的经费是很平常的？”

“他们的总裁罗伯特·多尼格两年前来过。他好历史，力充沛，像个年轻人。国际技术公司大约每月派个副总裁来看看。现在就有一个在这里，但基本上是不大我们的。”

“我明白了。这些技术，有用吗？”

“是啊，可是这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差也差不多。”

约翰斯顿朝走在后面的贝林看了看。“弗朗索瓦，你说呢？”

“所以国际技术公司这才资助你们，为了检测他们的设备？”

“你真的认为他资助你们是于他个人的业余好？”她的语气轻松，但却不乏弦外之音。

“国际技术公司是这个发掘工地的赞助方，我这样说对不对？”

教授的夫人已去世多年，克里斯知他虽然哀思绵绵，可却从来没见他和别的女人来往。此刻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教授：他的风度依然，正专心地跟这个记者谈话。他给人的印象是，现在世界上没有比应付这个女人更重要的了。克里斯还有一觉：德尔韦尔的提问比她原先准备的要随意得多。

“我们有些样机，就在农舍那边的办公室里。用于野外作业似乎太气了。总是病。”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