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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美国本土飞窜而来。
可是,应该对它们下命令的国防部已经没有办法回答了。没有回答就表示催促发动报复战略。恐惧、逡巡、觉悟等各种思绪都凝聚在按下发射钮的手指头上。
三百六十发洲际弹道飞弹吐着橘色的火焰飞向半空中。这是东部时间三点三十一分三十秒时的事。
目标是莫斯科、列宁格勒、基铺、赤塔、海参崴、彼德罗巴夫罗夫斯克——堪察加、新西伯利亚、托波耳斯克、拜科努尔、阿干折斯克、伯力、巴库、高尔基、古比雪夫、斯弗罗夫斯克、喀山、萨拉多夫、里加、塔什干等苏联境内的一百四十个地方以及金兰湾、哈瓦那、平壤、德黑兰、的黎波里、阿迪斯阿贝巴等苏联国外的三十个地方。数置之多足可以让下亿人立即死亡,让十倍于此的人数因为放射能和粮食不足发酷寒而痛苦死亡。
一种已经看见核子冬季漫天飞舞般沉重阴暗的沉默,蜷缩在白宫中。
“这到底是怎么一口事?”
佛勒斯特呻吟着。这个问题连知性和理性都无法回答。
“这是第三次世界大战。”
文生的声音比砂漠中的小石头还干涩。这句话一向只在总统最喜欢的政治戏剧中出现。
“是因为龙的缘故!我什么都不知道!责任在于龙!苏联人应该找龙报仇的!”
辅佐官无视于总统的哀号。
“我军的报复战略自动发动了。对苏联而言也是一样的。核弹头如果朝着莫斯科发射的话,对方的报复战略也会反射性地发动。设计这种系统的不是龙,而是我们人类。您明白吗?”
佛勒斯特再也不想和一变而为文明批评家的文生讨论了。
“莫斯科!找莫斯科连络!如果那只熊还在睡觉,就把他叫起来!”
这一次,他的精神回路总算接通了。苏联共党总书记虽然比美国总统刚好年轻十岁,可是,却是一个老成的男人。十分钟之后,在知道核弹袭向莫斯科的消息之后,在一阵如海沟般深沉的静寂之后,他回答。
“既然如此,所以呢?”
“不是所以的问题!这不是我们有意图的攻击啊!我希望你们不要发动报复战略!”
总书记仿佛吹了一口气。
“很不幸的,袭击莫斯科的是贵国的核弹,不是龙。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龙…”
总书记的玩笑覆盖着艰涩的自嘲色彩。
“不管怎么说,我国的飞弹会像贵国的飞弹射向我国一样射向贵国。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我们一向是如此的。我们威胁对方,胁迫同盟国,向他围夸示我们的力置,压迫弱国。今天的事情是我们的傲慢招来的?”
“我没有时间去领受总书记阁下的哲学。这样下去,北半球会毁灭的。我问你该怎么办才好?”
“没什么办法了。总统阁下。是你们对着镜子开枪的。碎裂的是你们自己的身影。”
佛勒斯特对着话筒大吼。“总书记阁下!像你这么强力的领导人怎么会落人宿命论的陷阱?你想把一个超大国该负的责任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吗?”
“你只有祷告幸运降临了。对你的神祷告吧!很遗憾的,我没有可兹信奉的神…”
那么,就失礼。用英语和俄文重复道别之后,总书记就挂断了热线。从某一方面而言如同被唯一的朋友放弃的佛勒斯特有十秒钟时间的失神。而他好不容易挤出的一句话又是那么出人意表。
“…你知道启示录的四骑士吧?文生。”
总统突然提出了默示录,辅佐官不禁吓了一跳,不过,仔细想起来,佛勒斯特看过的书除了教科书和报纸之外,大概也只有圣经了。文生默默地等待着总统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