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爷一笑，说这个他能想起来，因为砍肃顺的那天，正好就是他诞辰，刚满四十岁。

也不知是这老儿不保养刀，还是实在不净…

六爷叹了气：“看不起我的菜是吧？”

再加上他当时刚好年满四十岁，也就是在一百七十岁左右。

“我刚才吃了不少桃儿…现在不怎么饿…您们先吃！不用跟我客气！”

说着，他还把手放在刀柄上，整动作都显得意味长，再联系上他先前说过的看我脖好砍，还他妈一时技…

“不喜我的菜？”

还没等我说什么，六爷一转，从土灶下面的箩筐里拿来一把葱，也不换刀，直接就着这把鬼刀，刷刷的切了起来。

“不是不是！是真的不饿！”我忙不迭的答，丝毫不敢迟疑。

湘江鬼没有迟疑，很坦然的回答：“老六的年纪大。”

他摇摇，说不是，他只会砍人，其他的本事都不会。

听见这老儿的一番话，他想不想对我客气，这不重要，我是真心想对他不客气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你看你急的！”

但也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某个一直留存在我脑里的问题。

如果他是个普普通通的刽手，可能我还没那么害怕，但他能是一般人吗？一般人能活这么长？

六爷说着，大笑不止：“这把刀不是砍人脑袋的那把，这是专门拿来砍柴切菜的，压就没用它杀过人！”

但在这时候我才发现，湘江鬼就跟看戏似的，一直在旁边笑。

“你骂我呢？”六爷忽然不笑了，盯着我看着，似乎是听见了我在心里嘀咕的话。

“比你大好几。”湘江鬼摆摆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肃顺死的那年是咸丰十一年，正是辛酉政。变的那年，也就是1861年…妈的这跟现在相隔了一百三十一年啊！

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咽了唾沫，摇摇，说没。

看见他把那些葱都倒了锅里，我忍不住有恶心，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半步。

我是真想跟他客气，但就怕这老不兴，我要是客气了，他跟我不客气，那我上哪儿哭去？

“湘爷，吴仙佛的年纪应该不小吧？”我忍不住问了一句，看着湘江鬼说：“跟六爷比，他们的年纪谁大？”

这老儿竟然活了这么长？开玩笑呢？！

“我脑笨，只学得会这一门本事，这把刀你看见了吧？”六爷哈哈大笑，似乎是很久没有跟人这么显摆过了，一脸得意的将鬼刀了来：“当初我用来砍人脑袋的刀，就是这一把！”

“我喜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骂你…六爷您真是多虑了…”

“我吃！我吃还不行么！”我委屈的都快哭来了。

听见我这话，六爷皱起了眉，很突然的转过盯着我。

更何况他跟湘江鬼是一起的…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刽手那么简单。

说句真心话。

鬼刀在离开刀鞘的瞬间，发了极其清脆的一声响，让人听着都会觉得骨悚然。

我如同梦一般，不敢相信的打量着六爷，珠都快瞪来了。

在刀上，有许多类似血迹的斑驳污，借着光一看，刀似乎都带着血。

“那吴仙佛跟我比呢？”我又问。

的时候…您多大了？”我试探着问，忍不住咽了唾沫。

“六爷，您也是咱们这行的先生吗？”我一脸好奇的问了句。

你个老东西！

得到这个答案，我没吭声，脑里噼噼啪啪的打起了算盘。

“熬得差不多了，可以起锅了。”六爷也不回的说，脸上还是那憨乎乎的笑容：“你是新来的朋友，记住多吃，别跟我这个老客气。”

我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六爷最先憋不住，把刀收回鞘里，哈哈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