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得到了允许，桑乔上来了个换仪式，然后把他的驴打扮一番，比原来漂亮了好几倍。从教士那儿夺来的骡背上还有些粮，他们吃了，又背向砑布机，喝了旁边小溪里的。砑布机曾经把他们吓得够呛。他们已经讨厌砑布机，不想再看见它了。

“你不是个好基督徒，桑乔，”唐吉诃德闻言说“一次受辱竟终生不忘。你该知，宽广的怀不在乎这些枝节小事。你是少了条，断了肋骨，还是脑袋开了，以至于对那个玩笑念念不忘？事后看，那完全是逗着玩呢。我如果不这样认为，早就去替你报仇了，准比对那些劫持了海的希腊人还要狠。海要是在现在这个时代，或者我的杜尔西内亚在海那个时代，海的貌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大名气。”

“太需要了，”桑乔说“对于我来说，这是再需要不过的了。”

“我从不习惯占有被我打败的那些人的东西，”唐吉诃德说“而且夺取他们的，让他们步行，这也不符合骑士的习惯，除非是战胜者在战斗中失去了自己的。只有在这情况下，作为正当的战利品，夺取战败者的才算合法。所以，桑乔，你放了那匹或那驴，随便你愿意把它当成什么吧。

它的主人看见咱们离开这儿，就会回来找它。”

喝了凉，也就没什么可忧虑的了。两人上了，漫无方向地（游侠骑士之本就是漫无目的）上了路，任凭罗西南多随意走。主人随它意，那驴也听它的，亲亲地在后面跟着。罗西南多走到哪儿，那驴就跟到哪儿。最后他们还是回到了大路，毫无目标地沿着大路溜达。

正走着，桑乔问主人：“大人，您准许我同您说几句话吗？自从您下了那苛刻的命令，不让我多说话后，我有很多东西都烂在肚里了。现在有件事就在我嘴边上，我不想让它荒废了。”

“说吧，”唐吉诃德答“不过简单些。话一长就没意思了。”

“我也记得，”桑乔说“可是如果我这辈再一回并再喝一回那圣，我上就完了。而且，我不想到需要喝那的地步。我要全力以赴，防止受伤，也不伤害别人。我不想再被人用被单扔，这倒霉的事情可以避免。可是如果真的再被扔，我也只好抱肩膀，屏住呼，听天由命，让被单随便折腾吧。”

唐吉诃德说到此长叹一声。桑乔说：“就当是逗着玩吧，反正又不能真去报仇。不过，我知什么是动真格的，什么是逗着玩。我还知它永远不会从我的记忆里抹去，就像不能从我的背上抹去一样。还是别说这个了。您告诉我，那个诺①被您打败了，他丢下的这匹似棕驴的斑灰怎么办？看那人逃之夭夭的样，估计他不会再回来找了。我凭我的胡发誓，这真是匹好灰呀。”

“上帝知，我想带走它，”桑乔说“至少跟我这驴换一换。我觉得我这驴并不怎么好。骑士规则还真严，连换驴都不让。我想知是否连都不让换。”

“这我不很清楚，”唐吉诃德说“既然遇到了疑问，又没有答案，如果你特别需要，我看就先换吧。”

懂得它的价值的人手里。那人不知这是什么用的，看到铜很纯，就把那一半熔化了，卖钱。剩下的这一半就像你说的，像个理发师用的铜盆。不怎么样，我识货，不在乎它是否走了样。回找到有铜匠的地方，我就把它收拾一下，哪怕收拾得并不比铁神为战神造的那个盔好，甚至还不如它。我凑合着，有总比没有，而且，对付石击打还是用。”

“我说，大人，”桑乔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您在荒野岔寻险征险，得到的太少了。虽然您克敌制胜，勇排凶险，可是没人看见，也没人知，恐怕会一辈无声无息。这就辜负了您的苦心，您也没有得到相应的报答。所以，除非您有更好的主意，我建议咱们去为某个正在战的皇帝或君主效劳，您可以在那儿显示您的勇气、您的力量和您超人的智力。咱们去投奔的那位大人发现这些之后，就会论功行赏，您的业绩也就会被永远铭记。至于我就不用说了，反正超不侍从的

①桑乔把曼布里诺说错成诺了。

“那圣没了，我一也不可惜。你知，桑乔，它的方我都记在脑里了。”唐吉诃德说。

“那石只要不是用弹弓打来的就行，”桑乔说“可别像上次两军战时那样崩掉了您的牙，还把那个装圣的瓶打碎了，那圣让我差儿把五脏六腑都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