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顾青臣看着秦羽瑶，只觉得睛有些刺痛。怎会如此？为什么就连秦羽瑶，竟也生得比蒋明珠好？愣愣的顾青臣，只听到耳边响起秦羽瑶清冷缓慢的声音，却是没仔细听清内容。

“如此轻易便被抢了去，想来是这位秦氏娘太凶悍之故。”

周尚书闻言好奇地问：“此话怎讲

“不知死活！”

“秦氏，你所言当真？”此刻，只见臣中发不屑鄙夷的声音，似是相信了秦羽瑶的话。皇帝却面一沉，看向秦羽瑶问：“你可知，倘若你方才有半句虚言，便是欺君之罪，要诛九族的！”

“或许是年纪太轻罢。”秦太傅却是拿起桌上的筷，低掩去有些发红的眶，勉使双手不那么抖。而后摇了摇，语气颇有些可惜地：“今日，这位小娘危矣。”

除死无大事，既然有人保她，秦羽瑶又怕得什么？便只是：“她抢我男人，我打她是轻的。”

被皇帝批一句凶悍，若是换了寻常女，只怕要吓得容失，跪地请罪了。偏偏秦羽瑶并不怕，且不说宇文婉儿就在旁边，她说了会护着她。便是宇文轩也在此，秦羽瑶方才已经瞧见他的形，想来不会叫她死在这里。

其他人并不似顾青臣这般，看着秦羽瑶发起呆来，竟连秦羽瑶说的话都没有听去。他们将秦羽瑶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原来朝中新秀，得了皇帝和太青睐的顾青臣，竟然是一个品卑劣的小人。

也有人打趣：“竟不知顾兄在这位秦氏娘的中，便如件一般么？被人抢了，秦氏娘便生气想要夺回来？”

顾青臣看了看宇文婉儿，又看了看秦羽瑶，心中一片怔怔。不知不觉中，脑中蒋明珠的面容浮了上来，虽也算得上等颜，然而与宇文婉儿与秦羽瑶相比，竟然本没得比，不论容貌还是气度都输了一截。

“哗！”话音落下，顿时便是一阵哗声响起。不论是上了年岁的老臣，还是较为年轻的臣，譬如蒋玉阑之，纷纷都是听了天方夜谭一般，直是又惊讶又嗤笑。

随即，便有人附和：“若这位秦氏娘所言为真，则顾大人所行之事实在令人所不齿。”

顾青臣的神很好，且因为离得并不远，只隔着数丈的距离，故而清晰地看得见，秦羽瑶上穿的料、绣工竟然极好，至少比蒋明珠的衣裳好上不少。

这样一番打扮，将秦羽瑶衬得贵不凡，只可远观不可亲近。若是事先并不知份，只将她与蒋明珠站在一，只凭着气质瞧去，竟然是她更显贵一些！

这一副呆呆怔怔的模样，落在众人中，却不由得又是另外一番现。

“与这人同朝为官，简直是我辈之羞耻！”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语气极为鄙夷。

一瞬间，皇帝的脑中闪过许多，渐渐面愈发不快起来。在皇帝的中，秦羽瑶不过是一个民妇而已，只不过长得漂亮了些，便如此咄咄人，实在令人不喜。

皇帝闻言，却不由得眉微皱。他只不过问了她一句，她答一句“是”或“不是”便罢了，却答得这么多，是什么意思？着他当场解决此事么？如果不予答复，竟是要将他比作昏庸之君么？

且，比之上回见到时，面上的肌肤似是好了许多，竟然白净得仿佛刚剥了壳的。顾青臣看着不远那个纤细柔弱的形，与记忆中上次所见的只穿了一绛棉布衣裙，上只用荆钗挽起的小农妇有些不同。

最偏远，那位因为神不大好，早早便收回视线的周尚书，此刻闻言则是生起了好奇心：“这位小女，倒是个伶俐脆的人。”

抛弃了糟糠之妻便罢了，竟然自己的血脉都不要了，只为了攀附蒋丞相之门。

偏偏这份威严，竟然叫秦羽瑶神不动，只是低垂首答：“民妇不敢有半句虚言。民妇自从嫁给顾青臣之后，自问对得起他，对得起公婆，他却将民妇休了。民妇心中甚是不满，请皇上给民妇主持公。”

为什么，他当初一见倾心的人，竟然如此不堪？此时，顾青臣的心中没有别的，竟然只是升起一丝丝的后悔。

然而，顾青臣却无暇分神，此刻全注意力都放到秦羽瑶上。只见那张白净的脸庞上，生着极为柔媚的五官，叫人忍不住心猿意。偏偏那一双漆黑沉静的睛，清凌凌的如初雪似的，竟叫人生不一丝亵渎轻视的心思。

“如此悍妇，顾郎休之乃是人之常情。”

故而愈发不喜，便：“此事的是非曲直，朕自会派人去查。只不过，你却打了顾青臣之妻，蒋氏的脸，却是太凶悍了些！”

而顾青臣却是皇帝钦的状元郎，近几年又颇得圣心，是皇帝为太宇文景所准备的肱骨之臣。而秦羽瑶的这一番话，却是要将顾青臣打落下去，岂不是打得他的脸？

在二十年前曾经弑父戮，将宗族之内的男丁杀戮一空，却在二十年后颇得民心的皇帝，此刻龙颜震怒，竟吓得后的几位妃嫔们都忍不住脸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