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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儿,你若不信,只管将我翻个遍。看我浑身上下,哪里藏得下那许多?便是这两千两银子,也是我担忧路上有意外事故,特意藏了应急的。”
木如眉听到这里,心中狐疑已去大半。渐渐的眉目又柔和起来,拍了拍身边的床铺,说道:“姑且就信你一次。且上来睡吧,明日还要打起精神去木家。”
待得吹了灯,室内归于一片黑暗,木如眉翻了个身,伏在薛程仁的身上,口吻中有些担忧:“程哥,我从不曾见过木家本家的人,他们,会不会不叫咱们进门?”
往日在青阳镇上的时候,不论木掌柜还是木如眉,都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架势。因着绿荫阁是叫得上名号的势力,故而对于沾亲带故,便格外骄傲自豪。可是,当真来认亲了,却让木如眉有些不安。于是,一片黑暗静寂中,天性中的软弱便露了出来。
薛程仁便拍了拍她的后背,道:“不会的,他们一定会给爹报仇的。”
薛程仁看得清楚,秦记布坊与木掌柜的死,只怕脱不了干系。即便不是秦记布坊,以秦记布坊的财势滚滚,绿荫阁迟早要跟它对上。故而,不是秦记布坊死,就是绿荫阁亡。
木掌柜之死,只是其中的导火索,便如石子落入江河,激起了一朵涟漪。有了这件事,两方对阵的时间会提前一些,激烈程度也更猛一些。如果没有,早晚也会如此。
然而,木如眉心中所想的却不是这一回事。木掌柜与木家本家,只是沾点亲带点故,并无极深的关系。此时,他们关了青阳镇上的绿荫阁,来京城投靠,日后青阳镇上的绿荫阁,还给不给他们经营?
如果不给,日后如何保证家中进项?如果没有银子,如何生活快哉?这才是她心中隐隐的担忧。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晨,木如眉与薛程仁洗漱完毕,便带了银子,提了些礼物打听着进了木家大宅。因着第一次来,故而木如眉与薛程仁咬了咬牙,花了四五百两银子,给木家老爷、老夫人、大爷、夫人、少爷、小姐等,各买了些礼物。
木如眉与薛程仁的身后带了两名下人,来到木宅门前,对门房道:“我是木家的远方亲戚,从青阳镇上来的,你去回了你们当家夫人,她必然知晓。”
门房只见木如眉与薛程仁的穿戴打扮虽然素了些,却是难得华贵,因而不敢怠慢,忙去回了。不多时,门房回来了,一同来的还有一名眉眼颇为机灵的小厮:“两位且跟我来。”
对于木如眉与薛程仁的离去,秦羽瑶并未放在心上。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谁又耐烦记得他们?且,宇文轩已经将他们掏了个底朝天,满手空无银钱的他们,又能翻得起什么风狼?
即便他们是绿荫阁本家的远房亲戚,那也没有什么,反正秦羽瑶早已知道,秦记布坊同绿荫阁迟早要对上的。哪怕没有木如眉,也是要对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