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也觉得早，现在这个，只怕挨不到抱孙那一天。”姆妈说。

方桂枝告诉石，姆妈想见秀凤。

石没有办法，只好着往大队书记家走去。

两个人坐在院，看着暮越来越。他们仿佛成了黑夜的两个馅儿。

“那怎么办？再拖下去，恐怕…”方桂枝也担忧起来。

“石，你跟秀凤关系不错，去求求她吧。”方桂枝说。

“我们是假订婚，秀凤怎么肯来呢？”石犯难了。

“石，去跟姆妈说，让她把钱拿来治病。”方桂枝没有其他办法。

“成了，也没成。”方桂枝说。

方桂枝撬开木板，下面有个暗匣，暗匣里放着一个布袋。她把布袋提来给姆妈。姆妈解开布袋，里面都是整十的大钞，有好几百元。这笔钱在当时算是大数目了。

秀凤娶过来。

“大嫂，明天行吗？”方桂枝问。

“婶，我不想姆妈死，我要救她。”石扑在方桂枝上大哭。

可是家里的积蓄藏在哪里石不知。没有钱，什么事都办不成。石和方桂枝都很苦恼。方桂枝说去借借。石坐在院里等。

“这事只有我们两人知，先治好姆妈的病再说。”石说。

“石，姆妈会没事的，不怎样我们都要救她。”方桂枝拍着石的后背安他。

“婶，快说，我急死了。”石说。

“婶，我有办法。”石附在方桂枝耳边说。

“行。桂枝来，钱在这里。”姆妈拉起铺卷，铺卷下方是货仓。她指着一块看似补起来的木板叫方桂枝撬开。

方桂枝去跟石姆妈说，大队书记愿意把秀凤嫁给石，明天是个好日先送钱过去来个小订。

方桂枝回到院里，石问她成了没。

“两百二吧，你去把秀凤叫来，我想给她个见面礼。我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闹不好连儿媳妇的面都没见着。”姆妈欣地笑着，却很虚弱。

“桂枝，太好了。秀凤这孩生得漂亮，人也好，跟石真是天生一对。”姆妈显得很兴。

“这样行吗？”方桂枝有些担心。

方桂枝和石听着伤心，背过脸去泪。

“大嫂，石和秀凤还在读书，这事急不得。”方桂枝说。

吃饭的时候，石跟方桂枝商量，不姆妈同意不同意都送她去县城医院。

等了半个多小时，方桂枝回来了，两手空空。

“大嫂，送多少？”方桂枝问。

“婶，没有用的。”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