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觉得太鲁莽了。借的事对杨老师来说是个永不能在提的秘密，要是她婆家的人知杨老师跟他还有往来，肯定会把她当一个不洁的女人。

“石，明天一早我在村等你。我们一起搭拖拉机到区上。”香荷没有石那么复杂的想法。

“行。哎，石，城里去穿什么衣裳好看？”香荷红着脸问。

“我原本打算让她留下来的，都怪你，好端端的去什么公社上呃…”胖四嘟嘟囔囔的，对石很不满。

“除了青，还会有谁呢？她要外打工去，明天就跟一帮老娘客走，听说去很远的地方。”胡柳兰说。

石劝他别郁闷，既然舍不得青的走，何不晚上去把话挑明，让她不要走。

回城的时候在寝室里哭过，她在留恋你呢。”香荷说。

“你这么漂亮，穿什么衣裳都好看。”石说。他知香荷的那些衣裳早过时了，穿哪一都土气。

“怪我？我去公社上班和你要把青留下来有什么关系？”石被糊涂了。

“臭石，你真会说话。”香荷嗔怪着，满心喜地转走了。

石大笑。胖四说他真自私，只顾着自己往上爬，不把他们这帮朋友放在里。石说走村的事黄不了，他明天就城去看货，要是一切顺利，三天后就能生意了。

“别说了，老在芙蓉湾刨田地照样不会饿死。”胖四发火了。

“他的魂被哪个女孩勾走了？”石笑着问。

说到杨慈丽，石的心变得澎起来。秀凤的孩已经生下来了，杨老师也快生了吧，不知她的孩像不像自己。可自己答应再不她家的门，明天贸然找去，会不会打扰杨老师的生活呢？

“不，你在公社门等我。我去公社里把工作安排好再走。”石说。香荷妹的虽然不像她姆妈那样放狼，可名声并不好，要是村里人看到他把香荷带城，添油加醋一说，方桂枝肯定会跟他急。

“你去公社上班，走村的事就黄了，走村的事黄了，我挣不到钱，怎么好意思让她留下来？”胖四说。

“他没病，只是少了三分魂。”胡柳兰说。

“去还是不去？”石犯难了，当时只想把黄土岗的计生工作下来，没考虑周全就答应了香荷姆妈的要求，现在想来要把王大铭保来靠杨慈丽是不行的。

石敲开胖四家的门。胖四没有搭理他，靠在廊上看一本破旧的连环画。胡柳兰见石来格外兴，忙着给他泡茶拿凳。石见胖四蔫的样，问他是不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