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住院通有气，走廊里都烘烘的。不过房那一排笼的却冰寒骨。田老师正使劲搓洗刘达明母亲换下来的内衣，一双纤细的手指冻得通红。抹能看见手上一块块冻疮，遇更觉得钻心。

手上的冻疮已经有些年了，这几年田老师冬天洗衣服都先烧好再兑成温洗，冻疮没有再发作。

昨天刚拆了线，可以吃些粥了，田老师的麻烦也跟着越来越大了。病人只能在床上又吃又拉，那时又没有ChéngRén纸，一天光换下来的内衣就堆成小山似的。

“那么一个大活人，我不信找不着！”老校长又一掌拍在桌上，手心都拍红了。

“打听什么打听，整个教育局的人都去市里参加年终工作总结会了。只有刘秘书因为母亲病重住院，留守在办公室…”

教务主任哈了哈冻僵的手，又去给老校长倒一杯开，试探地问：“您只找到刘秘书？没去找局长问问？或者去人事那边打听打听，田老师再任，总该去那边报过到，应该有记录的。”

盛蓝蓝盯着他们越来越远的影，心里却想着明天得去县里找田老师去。

盛蓝蓝没有找到小爬犁，张艳秋也不客气，让小锋坐在她怀里，大爬犁从长长的斜坡上飞驰而下。

“同志，请问407病房往哪走？”

“不行，我一定要当面问问田老师才相信这事。”

房正对着楼梯，一个年轻的妇人站在房门问。

田老师回把洗好的衣服装盆里，突然想起407不正是刘达明母亲的病房吗？

田老师不见了！

盛蓝蓝心里一惊，这才发现刚刚还乎乎的小脸，这会已经快要冻在窗框上了。她赶把围巾裹住脸，小跑着回家。

屋里来回走。

妇人谢过田老师，扭消失在门外。

屋里的炉火早已经熄了，屋里冷得说话都冒白气。

田老师忍不住探来，望着妇人有些壮的背影，心想这衣服要是给她穿，肯定比妇人穿好看。

可是这两天，每天要洗三四次衣服，陈年的冻疮又爆发了。可是田老师没办法，只能忍着，医院开房要凭票打，刘达明每个星期只买几张票，还不够给他妈妈用的呢！

“那咱们怎么办？是刘秘书的意思算田老师旷工？旷工一个星期是要开除的，真要开除田老师？”

“老校长您快坐下吧，再这么走我的睛都了。”教务主任是怕老校长的心脏病犯了，扶他坐下。

刘达明的母亲本来是找儿瞧咳嗽的病，谁知医生一查，竟然发现她脑袋里长了一个瘤压迫着血，必须立即手术。

老校长没想明白的事，盛蓝蓝可想明白了，刘达明的母亲病重住院，如果不所料，田老师一定在县医院…

“可是你上哪儿去找她呀？”

妇人二十六七岁年纪，梳着时兴的卷发。上穿着束腰的呢大衣，领别一枚发亮的针，脖上围着兔围领，显得贵大方。

“往右手边走第四间房。”田老师回打量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