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受够了…我受够个听话懂事的好孩了啊！”秦晴再也压抑不住心底一朝涌而的情绪，她扶着沙发拼力地站起来，地握住拳看着黎静荷，泪顺着她的脸颊蜿蜒而下——

“即便我错了选择——我自己承担就是了！可如果你们替我选择的、让我将来某一天无力再走下去了——你们能替我活完接下去的人生吗！”

秦经国叹了气，就要坐下去安抚一下自己的妻。

“我懂事、听话…是因为爸爸妈妈总是不在旁——从我小时候就是这样！要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才能见上一面——所以我就只是想你们多夸夸我、多看看我！我以为我再听话一你们就会多陪在我边、像其他孩的父母一样！”

这一声之后，像是某个闸门再也压不住泛滥成洪的情绪，女孩儿左脚一阵剧痛，便直接跪到了冰凉的地瓷上。

沉重的金属门砰地一声关合了。

“妈妈，什么是正确的呢？”

“妈妈，我本来就是这个样的。…只是你从来没有认真看过我了解过我罢了。”

——

“你们的为我好让我很不好…对不起妈妈，这次我不会再听您的了…”

她红着睛看着黎静荷“妈妈说我比同龄人都懂事、听话…可妈妈有没有考虑过这是为什么？”

但这个姿势依然赶不走从内而外的寒意。

她终于再也压抑不住，抱住膝盖将自己努力地缩起来、再缩起来。

汹涌的委屈情绪叫她快不上气。

女孩儿尾音近乎喑哑的哭腔，让三个人都惊住了。

不等秦晴抬，一个温的怀抱就蓦地将她整个包裹起来——

“你们一直说为我好为我好——是为了你们自我宽的心安理得的好、还是真地替我考虑过我在想什么、我喜什么、什么令我兴又是什么令我难过呢？”

“…”将压抑在心里的所有话一气说了来，秦晴却被近乎窒息的情绪所淹没。

这一次，没有再等黎静荷回答，秦晴关门走了去。

她脸煞白地站在原地，形颤栗了许久。在父母仍旧震惊而复杂的目光里，秦晴咬着转回屋，余下的话音抛在后——

秦晴却在此时蓦地开了。

“对不起，，我想去散散心，很快就回来…”

她抬起来看着黎静荷，地咬着牙，不退不避：

她憋着呼涨得脸通红，忍着左脚钻心的疼，自似的一直咬着牙往外走去。

的男声低沉微哑，带着无奈和怜惜、心疼的复杂语气。

女孩儿回屋之后，客厅里仍旧是一片死寂。

女孩儿抱着膝盖呜咽地哭了起来。

他们从来不知，自己那个乖顺安静的小晴，心底里藏了那么多的歇斯底里。

“…”秦晴用力地扣住掌心，希望能让那刻而麻木的疼痛，将她此时压抑了许多年才翻涌上来的满腔委屈都震回去。

僵坐在沙发上的黎静荷也红了眶，她嘴颤了好一会儿，才抖着声开：

在旁边看不下去，连忙就要拦过来。

到了门她推门去，临关门时却停住了。

“…这孩、这孩怎么长成这个脾气了！”

“你再哭下去，我就真要疯了。”

也是直到此刻，秦晴才发现自己连拖鞋都忘了换，楼梯间的地瓷把凉森森的寒意顺着脚尖一直传到全。

“是你们觉得正确、周围人觉得正确，就该是我的正确吗？…或者，是你们觉得为我好——无论我自己是怎么觉的——对我来说就算好了——是、吗？”

女孩儿站在那儿也没回。

转T形走廊，又推开楼梯间的门。

“…什么，又算是为我好呢？”

“三分钟是极限了。”

秦晴颤着哭腔看着他们：“可是我懂事、听话——就应该被你们拿来让我服从吗？练琴、绘画、转校、级…不我喜什么、不我是否愿意——只要是为我好，你们就可以让替我决定所有事情了吗？”

正在这时，秦晴卧室的房门蓦地打开，女孩儿裹着长外、跛着左脚，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挂着未的泪痕。

秦急了：“甜甜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知什么时候，楼梯间沉重的门被推开了。

“…”女孩儿的话音终于还是带上哭腔——

黎静荷的呼颤了下“小晴——你这是怎么跟妈妈说话呢！”

女孩儿的声音绷得僵。

她地盯着黎静荷，漂亮的杏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涌上泪来，但还是被她生生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