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匣就被彻底打开了。

在这安静已经叫秦晴觉着不安，忍不住想要抬起来时，一只修长的手掌从后扶上来，将她的脸又回这个在凉风里依旧的膛上。

过去的她不曾参与的闻煜风的那两年，是她心里的一刺。

秦晴鲜少如此主动，闻煜风此时还未从这一个拥抱里回神，就再一次被女孩儿的话声钉在原地——

她怔过之后不由笑弯了睛，侧回看向走在自己边的人。

桌上三位把致的防妆容都差哭的女士，让秦晴更是苦笑又大。

…

没办法，她只能打电话给在楼下辛勤守卫了将近三小时的苦主。

“真好啊。”

“嗯，”秦晴重新扬起，更地抱住了对方“我不反悔。”

秦晴轻轻地掐了下自己的手心，撑起个笑来：“那你够决的，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因为每次只稍加想象那个目不能视、可能无助甚至绝望的闻煜风，她都觉得那刺的倒钩地嵌在心脏的每一丝肌里，稍加牵扯，就是撕心裂肺的疼。

“…不能反悔。”

闻煜风看向她，没说什么，了。

在那湛黑而清澈的眸里，秦晴可以分明地看到自己的影。

两人于是一齐了学校的场，开始绕着塑胶跑一圈圈地漫步。

于愧疚，秦晴主动提议。

她习惯了这人从少年起便恣肆的意气风发，而从来没有在闻煜风的脸上看见过这一瞬迷茫近乎无助的神。

他抬“以及你。”

散步之后，闻煜风把秦晴送回寝室楼下，还是没忍住问了那个今晚让他不安了大半晚上的问题——

提及这个，秦晴脸上的笑容微微降温。

闻煜风舒一气，薄微掀，底笑意极浅“不过还好那时候视力没有复原，不能真地现在你面前。…不然，大概会吓到你。”

她没回答，反问了句：“我如果想不起来，你准备永远瞒着我？——哪怕我一直不肯原谅你？”

不同于其他地方，晚上九半的大学校园，正是在闹的时候。

“我们就一直这样下去吧，闻煜风。”

唯一一个知自己“一杯倒”酒量的秦晴严防死堵，没肯碰一滴，这才保持清醒一直到另外三位又哭又笑地闹腾完。

“…”这话音落后，秦晴方向安静了很久。

过了须臾，他苦笑了声。

她将耳朵贴上他的膛，听着那个世界搏动的声音。

但她不能提。再疼，也不能在他的面前提。

“喝酒断片那件事…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是因为乔安跟你说我来找过你，才想起来的？”

“前两年我也会常常想这个问题，猜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持不住…狼狈地跑来找你解释。”

同时，低沉沙哑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尖在那腔内震动——

一切都恰到好，令人心安。

闻煜风也在专注地看着她。

起初无人开，四野安寂，两人并肩而行，秦晴却丝毫都不觉着尴尬，只觉到一令人心旷神怡的安然和满足。

“什么真好？”秦晴问。

等把三个人分别送回各自宿舍或者酒店，秦晴和闻煜风回到学校里时，已经是晚上九半了。

闻煜风沉默下来。

随后有风将不知哪里的歌声从远带来，穿过舞蹈室那片平矮的房和空旷的足球场，一直到达秦晴的旁。无星的黑夜和辽远的风，似乎将普通的歌声都修饰成了令人着迷的钢琴曲。

闻煜风垂：“风声，歌声，夜晚，这个时刻…”

近乎情不自禁地，秦晴张开双臂抱住了闻煜风。

听老二倒完自己这两年的苦，然后人事不省地趴到桌上时，秦晴再一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九了。

秦晴听见自己声音的同时，耳边响起的低沉声调比自己慢了半拍，尾音却重合在一起。

秦晴怔住。

“这是你说的。”

“去学校场散散步？”

“…”秦晴心搐似的疼了一下。

完完整整地占据着这双瞳，也或许是占据了与之相连的一整片世界。

她翘起角：“是啊，风声、歌声、夜晚、这个时刻，以及你——我也觉得很好。”

“…真好。”

“…打过，而且不止一次。”

“…我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