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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马上到。”
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胡迪听着“嘟嘟嘟”声,木木然听了老长一段时间,心里的懊悔比莫斯科湖还要深。
他打开窗,抬头。
六楼。
那扇暗下去的窗,灯亮了,有一个人站在窗前,往他这里看。
夜里有雾,又是那么的远的地方,看不见那人的模样,可胡迪从她依稀的轮廓,看的出她散了一肩的头发,穿着睡衣,深深注视着某一个方向。
胡迪知道,她是谁。
顿时更懊悔,看不下去,他回头,额抵着车窗,指甲在玻璃上使劲挠“聂老师如果知道是他把她的男人从床上弄走的,会不会杀了他啊…”“救命啊——!”
胡迪正在跟上帝忏悔的时候,老天似乎有感应,居然下起了雨。
这场雨像是阵雨,一点征兆也没有,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车窗上,砸在莫斯科湖上,湖面被砸出一个一个的小水坑。
整座城无端起雾,像披了一件薄纱。
胡迪打开车窗,就看见对面的公寓之中跑来一个人。
那人穿得一身黑,乍一眼看去还认不出,一直等他跑到能见度清晰的视野,胡迪渐渐看清了他。
闫坤来了。
胡迪打开车门,手里的伞撑开,下车绕过去接他。
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短短一段路,闫坤的身上已经被雨打湿了,刺头短发上全是水,就跟他的眼睛一样,黑黑亮亮的,在莫斯科的夜晚,闪的发光。
他的白脸上也全是水,嘴唇白里透红,胡迪递给他伞,他抹了一把脸,摇摇头:“不用了,先上车。”
随后马上拉开了车门,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胡迪回到驾驶座。
并不着急说工作和任务,胡迪一看闫坤身上这件羽绒服,还有羽绒服里隐隐露出来的粉色羊毛,他眉毛一挑,贱笑里都是促狭和玩味儿。
胡迪认识他那一身黑衣服,是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他刚才和聂程程回来的时候就穿着这一身新衣服,大概是新买的。
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闫坤还是黑西装和黑西裤。
他忍不住笑,故意问闫坤:“坤哥,你早上出去还不是这一身呢,你什么时候买的呀,谁买的呀。”
闫坤弹去羽绒服上的雨滴,虽然衣服贵,不过质量很好,特别防水,这些雨水都呈水滴状挂在肩上,他轻轻一抖,水滴就都滑下来了。
抬头轻轻瞥了一眼胡迪,闫坤说:“你嫂子买的。”
胡迪:“…”说的这么直接。
摆明是当面秀恩爱…欺负他还是单身狗…
胡迪有些吃醋了,突然心里就不懊悔了,还特别想当着闫坤面上说一声:“该——”
当然,胡迪没这个胆子。
抿抿嘴,作罢。
闫坤上了车,第一件事是脱衣服,把羽绒服上的水擦干。
他擦的很仔细,手指关节放松,动作轻柔,擦干净再穿回来,然后才擦头发和脸。
…后面这个动作就很粗暴了,直接拿了一块布乱抹,擦干就结束,手一抬,抹布扔了。
“…”胡迪看的有些无语,低声说:“坤哥,你要不要这样…”
你这样小心的爱护这件衣服,聂老师她知道么?
闫坤不理他,换了一块布继续擦头发,说:“别扯远的,说任务。”
胡迪说:“行行,咱们先说工作问题哈。”
闫坤谈到工作和任务的时候会一脸认真,胡迪再混,这个时候还是懂收敛的,收起嬉皮笑脸,胡迪说:“坤哥,你知道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你,但是真的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这一次的对象是裘丹和欧冽文,这两个人你都接触过,上面说必须是一个熟悉他们两个人的队长,在俄罗斯最适合的只有你了。”
胡迪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他知道闫坤有问题一定会问。
闫坤也果然道:“裘丹和欧冽文这两个人怎么碰上了。”
胡迪说:“一个是在中东干走私的,一个是泰国干毒交的,两个碰上了不是赚的更多,早晚的事。”
闫坤遥遥头“我不是说这个。”
“之前盯着他们的人去哪儿了。”闫坤问。
“中东那边队员说,裘丹是趁乱跑的…”胡迪又停下来,侧头看一眼闫坤,支吾了一下“坤哥你也知道我家那边的情况,被is那帮家伙弄得乌烟瘴气,上周机场被炸了——”
“裘丹逃了出来,线人说跑到了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