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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不想提那个男人的名字。
不——他连想都不愿意想。
身后,聂程程还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
她在想,上一次和周淮安这样面对面讲话是什么时候,是什么样的态度,又是什么样的心境…
都想不起来了。
“周淮安,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在想,你到底去哪儿,你为什么要去,为什么去了一句话都不解释。”
聂程程坦率的说,她把曾经的疑惑都说出来了。
“我一开始是生气,我觉得我还爱你,可你莫名其妙丢下我走了,我每天晚上想,等你回来一定要罚你。”
“我不骗你,我还写过罚你的单子,一共有好十几条,应该压在哪里吧,已经找不到了,也不需要找了,因为我不会再想惩罚你什么了。”
当然,没有期待,哪里来怨恨。
在男女情爱世界之中,如果我不爱你,自然,我也不恨你。
聂程程说:“直到现在,五年之后的今天,那些东西都已经无所谓了,我也不会再去想了。”
“你知道么,无论任何一个夜晚,我都没有想。”
一切都已经过去。
周淮安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女人说的声音分明是轻柔,内容却能那么“狠毒”
“淮安哥…”她垂着眼睑,喊他,说:“两个人的回忆固然很重要,可你要明白——
回忆仅仅是回忆,它没有任何力量。”
周淮安终于转过了身。
他看见这个女人的脸微微潮湿,她应该没哭,可脸上全是冰住了的水,还有微颤的睫毛。
美的像精灵一样。
有人说过,越美的东西,往往都有带着刺。
玫瑰,或是蔷薇。
你为她付出一切,你辛勤栽种、培养、浇灌她,最后想摘取的时候,却被她刺了一身。
曾经的周淮安认为聂程程是一朵娇嫩的玫瑰,她身上有刺,却绝对不会扎到他,可今天,周淮安知道他错了。
他感受到她身上的刺了。
扎的他浑身疼。
连心都疼。
“是因为闫坤吗?”
最终,他还是提到了他。
聂程程闭着嘴,没有说话。
周淮安忽然觉得可笑。
一轮又一轮,一程又一程。
她今年二十八了,不是十八。
居然还那么幼稚。
“你觉得那个人能给带你什么?他有什么能力让你的未来幸福?”
“当他还在努力的时候,你都几岁了啊程程,你承受的起年纪带给你的压力么?”
“你承受的起你妈妈给你的压力么?”
聂程程抬头看周淮安“你是觉得闫坤年纪小?其实他比你还大一个月,他也有固定的工作,如果你说经济方面,他…”
没说完。
周淮安盯着她冷笑了半天,聂程程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笑了一会,收了嘴角,横眉看她。
“我说的当然不是经济,是他的职业,是他的工作。”
“什么意思。”聂程程说。
周淮安玩着手里的烟,这是他的技能,点着烟头,都能在五根手指里一来一回的转。
他抬眉,烟放嘴里。
“你知道国际兵要常年驻扎在国外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