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程程笑了一声，闭上了睛。

【这个女人，到死了，还肯救他，她肯原谅他】

良心这东西他很早以前就没有了，狼心狗肺倒是有一大堆。

良心发现？

脸白的几乎透明，被霞光一照，仿佛裹了一层雪，像冰雕人一样。

真好。

真是讽刺。

奎天仇松了手。

他看着聂程程痛苦的脸，她膝盖上的血一滴一滴下来，滴在他脸上。

脚一轻。

聂程程好像没有注意到，她上被欧冽文的弹划伤了，后腰已经红了一大片。她现在想把他拉上来的动作，会让她的伤势会更加严重。

多少次，睁睁看着别人死在面前，而她无能为力——阿奈、香烟店老板、周淮安…

所有记忆都了。

聂程程一直坐在光底下，仰看天。她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在什么，回过神来，她摸了摸发凉的后背，才发现全是血。

云彩边有淡淡的白光，璀璨的朝。

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奎天仇一转，看见聂程程的腰侧。

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太都从东方升起来了。

【死了也要你陪葬】

接着，好多人，好多脚步声，它们密密匝匝的压过来，她的前影影重重，白光里晃着一团一团看不清楚的黑影。

“不论我在哪里，是生是死，他一定会找到我。”

我相信闫坤。

要不是她那一长发，他们很可能把她当是同党，一起枪毙了。

它们像一幅上千枚的拼图，在即将完成的一瞬间，又被忽然打，的毫无章法，让她只能从再来。

也在血。

“请你嫁给我，我愿意和你谈一辈的恋。”

这是在她记忆里面，印象最、最无法忘记的一个画面——

这一句话不知印证了谁的遗言。

你问我为什么这么自信。

耳边仿佛有飞机声音。

她其实一直想对他说，她对他一见钟情。

聂程程的瞳孔极速扩张了一下，睁睁看着他摔了下去。

聂程程爬上来，她在山沿边，呆坐了很久。

下雨的夜，那一片安静的土地，那一个安静的屋里。

过这个画面，她拿起另一个拼图。

“你不是要救我吗，你这个神经病疯婆，你自己去死吧，你去死吧！”

这个男人，跪在地上亲吻她的手，他抬看她，情款款地说：“聂程程，不是喜你，我是你。”

可他没有。

多少次了。

他和其他的学生都一样，他只是千分之一，没有什么不同，可她总是不自觉的能看见他，不自觉的想到他。

聂程程的目光已经涣散，她本看不清前有什么人，有什么景象，哪怕前是极光万丈，她看去也是一片白茫茫。

聂程程当时穿着一件男人的灰夹克衫，背后全是血，呆呆地坐在山沿边上，一动不动。

其实我也不知。

聂程程记起来，她第一次看见闫坤，他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坐在她的课堂里静静地看她，听她的讲课。

他笑容璀璨，声音好听。

好多女孩喜他，她也喜他，可她一直不敢承认。

“程程，等我回家。”

他英俊、帅气。

奎天仇看着聂程程轻轻一笑，脸轻松。

【闫坤一定会找到我】

而且，我也不是自信，我是对他有信心。

他安静的像一棵树。

最后这一刻，就算是梦，她都能梦见自己最的男人。

“程程，聂程程…”

好像是闫坤的声音。

天亮了。

聂程程的手明明悬在半空中，只要他伸来，就能抓住救命稻草，他就能活下来。

“你拉我手，你拉手啊！”“…”他没有。

怎么可能。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活不了。

反倒是聂程程着急地说：“你还在等什么，你伸手啊！”奎天仇说：“聂博士，认识你这么久，你知不知，你这个时候，是最漂亮的。”

聂程程：“喂…喂喂…你——！”

她的嘴裂，毫无血。

不过她无能为力，她的右完全失去了知觉，她已经走不动了，也不知如何向别人求救。

“程程，你醒过来！求求你，你别睡！”

他甩开的聂程程手，却攀住她的脚拼命拉，血红的手印在上一块块，聂程程的膝盖仿佛被千万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

他不知自己怎么想的。

可是当他看见聂程程咬着牙，拼死也想拉他一把的时候，他觉自己好像被救赎了。

奎天仇自嘲地笑了笑。

她已经没有泪的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