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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喝下去了。
空虚的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感。
饱腹感让她打了一个嗝。
闫坤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聂程程把粥放好,伸手拉住了他“来,你坐下来,坐在我的旁边。”
闫坤依言,坐了过去。
床铺一角塌陷。
他像个听话的机器人,聂程程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聂程程让他靠在后面,他就靠着,然后让她爬到他怀里,让他的双手环住她、拥抱她。
这一切做好之后,闫坤依然没有说话,表情淡淡的。
聂程程叹气,她躲在闫坤的怀里,没有抬头,也没有去看他的神色——其实她不用看,她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聂程程淡淡地说:“闫坤,你别这样不相信我,我回来了。”
“我真的回来了。”
…
他呆坐着,尽管她已经如是说,可他还是有些不相信,他抚摸她的脸,抚摸那一把变长的秀发,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这个是他的程程吧。
是程程吧。
多久了?
闫坤想起手术后,睡在病床上的她,一直到现在。
他不断地问上苍,不断地问自己。
从聂程程离开的那一夜,到他疯狂地找她,把整个中东的地皮翻过来,一层层筛稻子一般的找,直到找到这一天。
究竟过了多久。
三个月,四个月…半年,一年。
他恍然觉得,过了大半辈子。
他失去了她大半辈子。
再见到聂程程的这一刻,他看着她消瘦的模样,当时她只能靠这些仪器维持生命,她只能用呼吸器来勉强呼吸。
他的程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闫坤一直让自己坚强,他从失去她那一刻的软弱,也真的慢慢坚强起来,直到聂程程在手术室里的时候,他还是很坚强的相信她会回来。
可是当他真的看见程程这样躺在病床上时——
他崩溃了。
他在没有人的病房里,对着她哭的昏天暗地。
看见这样的程程,他的心都碎了。
白茹说,聂程程一直在被虐待,她身上的伤痕很明显,虽然没有被强。奸的迹象,但他们一定打了她。
脸上、身上、还有脖子上…到处都是一青一紫的印记。
还有一些明显是用脚踢的,所以内出血,连累到了内脏的器官衰弱,她的手术很不易。
她的身体几乎到了极限,可她一直在咬牙坚持,活下去。
为了见他。
她要活下去。
她凭着这一股惊为天人的、令人敬畏的毅力,真的活了下来。
只是,她很虚弱。
白茹交代闫坤,每天要给聂程程换药,他是亲眼看着她在梦中呻。吟、痛苦…她全身上下化脓的地方太多了,除了腿,还有块腐败的内脏。
无奈,白茹又进行了手术,切割了聂程程的胃和一截小肠。
聂程程受的折磨,受的痛苦,可能是他这辈子都无法体会的,可他不能再哭,他一直忍着,忍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