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也不自觉的跟着镜里的那个人笑起来。

张萌能够清晰地觉到，那活生生的分离的痛楚，不过他却怎么也收不回来自己的手。尽张萌并不想撕开镜里自己的那张脸，但他的动作总是慢了一拍，始终被镜里的那个人控制着，几乎是被牵制。

不知是梦境还是什么，张萌能够觉自己的面目开始扭曲，整张脸的肤都在脱落，嘴想喊却喊不来，鼻想呼却来不及呼，就连睛，都变得鼓鼓的，似乎充了血一般暴涨起来。似乎就等一霎那，球爆裂，整个人气绝亡。

张萌竟然觉到自己整个人，被这笑意压迫的不过气来。

“我要看清你是谁，是谁！”

怎么好像是我在模仿他的举动？

似乎看穿张萌心中所想，那只伸来的手突然拿过旁的一个果实一般的东西。

镜里那个人，对张萌的心思了如指掌，不用张萌发疑问，就指了指剩下的果。

不行，不能受制于他。

可令张萌失望的是，镜里的那个人，竟然了同样的回应。

“你不是我，你是谁？”

张萌本想冲镜里的人骂几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也跟着镜里的人，不自觉的挑动了一下嘴角。

就在张萌看向果的时候，那只伸来的手突然抓住张萌的两边脸颊。同样，张萌也抓住了镜里那张脸，互相撕扯起来。

张萌终于被追的不过气来，他扶住镜，张的看着那个似乎很熟悉又不熟悉的人影。

那是一张原本白皙稚的面庞，但却在眨之间，变得苍老无比，脸上的肤就像是被分的树，瘪、枯黄、死气沉沉，仿佛一个沉睡多年的老妪。

张萌竟然也不受控制的跟着起了同样的举动。

镜里的那个人似乎也应到了张萌的不解，他的嘴角邪邪一笑，然后用伸镜的那只手，抓住张萌的脑袋，一面摇动着，一面睁大睛看着镜里的自己。

一举一动中，张萌看到了自己那张脸，不！应该说是镜里的那张脸。

这一笑，很诡异！

然后不受控制的放镜内外两个张萌的中，直至那棵果实下肚之后，镜内外，两个张萌的脸仿佛变戏法一般，快速变换起来，从婴儿到童年、少年、青年、成年，最后又再次变回老年。

一次降临了！

“放手！快放手！”

这真实的疼痛，已经不像是梦境之中。

回应的张萌的，仍旧是那无声的表情，看得，镜里的人同样也很愤怒。

梦里梦外，张萌都能觉到这压迫，他觉自己都快疯了。

“不！这是镜里的人。”

“这是我？”

不论张萌在梦中如何挣扎逃跑，那个人始终现在他的旁，而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那面镜。

镜里的人似乎看透了张萌的内心所想，嘴角龇了龇牙，表情玩味的朝着张萌一笑。

张萌拼命的挣扎着，费劲了九二虎之力终于挣扎了开来，可没等张萌跑起来，就又被另一漩涡内现的那个人抓住。张萌又拼命的挣脱，然后又被漩涡内的人抓住，反反复复，张萌似乎都逃脱不这该死的布满漩涡的天地，逃不掉那个自己的纠缠，整张脸疼的火辣辣的。

“你要什么？”

还是之前的举动，只要张萌一动，那个影就会跟着同样的动作。

终于，有人在张萌的耳朵声喊了一句：“张萌！快醒醒！醒醒！”

不知为什么，张萌的手臂竟然真的穿过了那面镜，镜里的手同时伸来抓住张萌的发，张萌拨开镜里那人糟糟的散发，镜里伸的那只手也拨开张萌的发。

“你要什么？”

还是那个红的背景，还是那个无数漩涡构成的天地，还是那面镜，但人却不是之前那个人。

同样，镜里的张萌，手上也现了一颗同样的果实。

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窥，突然，镜里的那个人嘴角奇迹般的翘了起来。

不是他在模仿我的举动吗？

这一次，张萌在梦中愤怒的朝着镜里的人怒吼着。

“这…”张萌心中一惊。

该死！该死！

张萌还不确定那张枯黄瘪的脸是不是自己的，当即不着痕迹的了个小动作，张萌要凭借这个小动作拆穿这场恶作剧，证明镜里的那张脸不属于自己。

张萌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剩下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