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经济上说，县学教官俸禄没多少，可以忽略，最大的收项目就是学生敬奉，也就是送礼。

“知了，手续你去找训导就是。”教谕答应一声，便低写字，没有再看方应。摆明了是话不投机半句话多、此地不留人的样。

“这也怪不得孟教谕，原因还是在你上。”训导见到方应倒也情，笑着解释。

方应不禁想起了好友洪松和项成贤两人，似乎都是在那之后被抓回家里闭关读书了…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方应回忆，当时也是为了临走之前给大家一个刻的记忆，树立自己伟光正的形象。当时孟先生本没来淳安县，这又与孟先生有什么关系？

训导继续：“恰好在那一届乡试、会试，本县只有你父亲一个中试，其他人全军覆没。这堪称本县近几十年来最差成绩，简直惨不忍睹。

敢情还是钱闹的！

训导虽然没有直接明孟教谕为什么看方应不，但方应在人情世故上不是小白，登时就明白了训导的言外之意，读书人说话用得着说那么透么？

现如今经方应一番煽动和危言耸听，县学生员里的大大族弟都被牵回家去勒令闭门读书，县学立刻空了大半，教官收从哪里来？孟教谕脸再厚，也不一家家上门去讨要敬奉的事情。

这叫方应愣了愣，自己虽然不是人见人见开，但也不是嘲讽脸罢？这两天是怎么了，昨日遇到个程先生，今天遇到个教谕，都好像自己欠了几百两银不还的模样。

方应满心疑惑的摸不着脑，他从教谕公房退来后，对着院中井照了照，这张脸还是那么俊秀，并没有增加什么嘲讽特征啊。

方应有后悔，早知昨天还不如答应商相公，在倦居书院读书算了…当时还觉得在县学比较轻松自在，适合自己不受拘束的，谁知县学也是个火坑啊。(。如果您喜这作品，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请到m。阅读。

训导抚须：“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呐，换是我，我也要冒火。”

生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何况方应父亲前年中了解元，是本地最彩的人。

最后训导：“如今在学生员只有二三十人，大都为寒门弟，也是因为他们除了县学无可去，反而在县学读书销小。”

这年，县学教官绝对是最清的官之一，连个品级也没有，就是那传说中的“不”级别，除了一个清名和略超然份，什么都没有。

方应惊讶：“学生与孟先生素不相识，他恼了人却与我何？”

若是嘉靖、万历之后，教官已经堕落到与生员称兄弟的地步，自然无所谓的。但这年距离国朝初期不算太久，教官权威还没那么堕落。师尊严，就连亲爹也不好阻止教谕教生员。

先生是本地人，家里有些地，与邻县大家更是亲戚，所以不愁吃喝。他当训导就是图一个份和人脉，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心平气和的与方应磨牙。

方应有些苦恼了，面对这么一个教谕，在县学日肯定不好混。

随后方应又去找县学训导。县学教谕之下还有两个训导，其中一个训导乃是本县人，过去也是认识的。

如此听到你的滔滔雄言，全县各家宿老极其震动，忧患意识大增。便纷纷将生员士召回本家，严令闭门读书，不得轻易外，以至于县学生员去了大半。”

“你今日前来有何贵？”教谕问，态度很是冷淡，问的话也很生，不像是迎优秀学生荣归故里，反而是拒人以千里之外。

“师尊严，师尊严…”方应喃喃自语。刚才还以为遇到了一位严师，所以对自己外狼一年多的行径不满，故意要警告自己。谁知说来说去，其中理还是这么通俗。

说自己和这位新教谕素不相识，应该从无过节才是，他如此不为的哪般？方应心里想着，中答着：“学生外游学，前日回归本县，特来缴还文凭，今后还要仰仗先生。”

训导反问：“当初你游学之前，于雅集上严词切责县中读书人耽于逸乐，不思取，荒废学业，是也不是？”

而在县学里剩下的生员，都是穷的要靠吃县学补助过活的寒门弟，在县学读书就为了图一个节省，哪有什么余钱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