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

他若有所思。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喜上谁，只想好好保护家人，远离皇家，好好活下去。

瑟瑟想了想，既已决定诚心待他，这个答案自然不能如上次一样随糊他。她正：“您想听实话吗？”

瑟瑟忽然发现，她要再跟着萧思睿拜见几回长辈，大概很快就能攒不少家了。

他皱起眉，一时无法跟得上她的思路。

他怔住：她竟是这样想的吗？前世，萧明待她胜似亲女，陈括温和，又钟情于她，所以，她最终才会选择陈括？

他又了，目送她在抱月的搀扶下轻盈地下了车，向风楼走去。楼中，俊秀腼腆的少年迎了来，看到她顿时双眸晶亮，喜悦之。

乔太夫人微愣：“蒋家，哪个蒋家？”

乔太夫人心中一动，再看瑟瑟的打扮，忽地有了猜想，试探：“我听说蒋家小郎君年少才俊，却尚未定亲？”

她习惯地扬起笑脸，轻轻应了声。

自从重生，他似乎很少叫她的名字？瑟瑟心弦微微颤动，抬看向他。这一路回来，他比去时更加沉默，她隐约觉得他心情不好，却不明白是为什么。

瑟瑟见她猜来了，再大方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红着脸了。

乔太夫人放下心来：“那就好，这小糙得很，有些时候，明明让人受了委屈，他还木愣愣的什么都不知。别看外人都夸明宽厚稳重，在家时，不知被他气到过多少次。”

车行到风楼下，瑟瑟正要下车，忽然听到萧思睿低沉的声音响起：“瑟瑟。”

乔太夫人却是越看她越，叫丫鬟婆们拿果和糕给瑟瑟，又责怪萧思睿没有早些带她过来，小辈们都走了，没人陪瑟瑟玩。

萧思睿无奈：“您老也不必老是提那些事吧？”

瑟瑟也不指望他能明白，直白地解释：“有一个和气的婆婆，儿媳妇的日应该会比别人好过许多。”

他沉默许久，了。

萧思睿在乔太夫人面前向来好脾气得很，任她批评也不恼，只顺着她：“您说的是。”

乔太夫人在萧思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自然是看不端倪的，盘算着回再问。这会儿知瑟瑟有要事，不好留人，只拉着瑟瑟要她答应下次去镇北侯府玩，这才放了她走。

他看着她：“就因为这两个原因，哪怕你不喜他，也可以嫁给他吗？”

他望着她动人的笑颜，一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疼，压在心许久的问题终于问：“你愿意嫁蒋家？”

心

瑟瑟颇有些惊讶地看向他。

瑟瑟摇：“今日是次拜见蒋家夫人。”

也就是说，人家小娘今日是相看的好日，他们家九郎却借着她的名义把人拉到了她这里？乔太夫人狐疑地看向萧思睿：他在搞什么鬼？

乔太夫人心中闪过疑惑：燕家是武将之家，蒋家却是正宗的文官，两家居然好吗？她好奇问瑟瑟：“贵府和蒋家相熟？”

乔太夫人：“为什么不提？燕家二娘又不是外人。”说罢，握住瑟瑟的手，笑“既然来了，就跟我一起回府去，痛痛快快地玩上一天。”

瑟瑟将心里话说，见他久久不语，笑：“您别担心我。再说，有您帮我撑腰，我不嫁给谁都不会受欺负的，您说对不对？”

她：“那我走了。”

时已近午，光炽烈，却被厚厚的车窗帘挡住。车中光线朦胧，他的面容隐在暗，晦暗不清，唯见一对黑眸灼灼生光。

瑟瑟：“是国监司业蒋家。”

明便是乔太夫人的女儿，如今这位萧皇后的闺名，也是前世断送了瑟瑟命的那位萧太后。

乔太夫人看来了：“是不是九郎在你面前脾气不好？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来帮你教训他。”

瑟瑟推辞：“太夫人盛情，本不该推却，只是今日原本就和蒋家有约，祖母和伯母还在风楼等我。”

瑟瑟忍不住笑：“没有的事，睿舅舅对我很好。”她从不知乔太夫人竟会有这样平易近人的一面，想来全是因为萧思睿屋及乌。看来，萧思睿和镇北侯府这位太夫人的关系是真好。

这是他第二次这么问她了。

瑟瑟：“蒋家夫人很和气。”

她又：“蒋家小郎君也很好。”

瑟瑟，坦然：“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与自己喜的人在一起呢？嫁不了自己喜的人，能嫁一个喜自己的人，已经够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