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乌溜溜的杏中满是不豫，偏偏敢怒不敢言，实在有趣。寿王心情愉悦，一手抱着手炉，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手指轻，施施然问：“燕小娘明知我与萧九不睦，为何还要为我向萧九求情？你就不怕萧九不兴？”

瑟瑟还是不说话。

寿王一下笑了来，声音温和下来：“燕小娘是在害怕？”

寿王：“燕小娘举手之劳，于孤却是救命之恩。莫非燕小娘觉得，孤这条命不值一提？”

寿王：“难怪你怕。萧九对这桩婚事百般算计，步步，甚至不惜拦截圣旨，串通镜明，得罪皇兄，实在不合常理。”

瑟瑟没有坐，欠为礼：“王爷，我该回去了。”

寿王见她神情，却又笑了：“孤有一疑问，不知当问不当问？”

瑟瑟偏过，避开他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死鸭嘴：“我就是来赏的。”

寿王：“不急。”他拨了下怀中的手炉，似是斟酌了下，才开：“孤还未谢过燕小娘，替孤请来了魏先生。”

瑟瑟不想回答他。以他们的情，谈这些委实有些浅言了。

瑟瑟：“…”她就客气客气，这位王爷却一本正经和她抬起杠来，到底要闹哪样？

这句话说到了瑟瑟的隐忧，她心中一突，瞪了寿王一：“休要胡说，他才不是这样的人。”

寿王：“燕小娘其实自己也明白吧，我若说错了，又怎么会信我的挑拨？”

这小丫，这么警惕？不常理牌嘛。寿王望着她目中隐隐的戒备，眸中笑意渐：“孤觉得该问。”

寿王：“燕小娘如此信他，也不知他是否对得住你

这个问题不难回答，瑟瑟：“殿下几次三番助我，于我有恩，我不过是还殿下的恩情罢了。”并没有回答他后面的问题。

瑟瑟不上他的当，正：“王爷若担心不该问，那就不必问了。”

瑟瑟矢否认：“没有。”

这话问得实在冒昧，瑟瑟微微蹙了下眉，继续否认：“没有的事。”

寿王：“我和他打小认识，还能不知他是什么样的人？此人城府极，貌似忠直而内里猾，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明知皇兄对他忌惮之极，只等着抓他的肋，若真喜一个人，必是藏在心中，默默助她，不叫人知；而不是这样大张旗鼓，闹得天下皆知。”

寿王望着她的模样，若有所思：“是萧九那混账惹你生气了？”

瑟瑟：“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

瑟瑟双手掩住耳朵，转就走。

寿王慢吞吞地了：“这样啊。”没有追问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忽然转了话题：“燕小娘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寿王继续：“他功震主，境堪忧，若真怜你惜你，便不该将你推到这风狼尖之上，叫你跟着他一起担惊受怕。只怕他是别有所图。”

瑟瑟气堵，既然他非问不可，还假惺惺地征询她的意见什么？

寿王笑看着她，并不着急。

她慢吞吞地走近凉亭。先前跪在寿王面前禀告的人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下。寿王懒洋洋地坐在垫了锦垫的石凳上，背靠亭，笑看向瑟瑟：“坐。”

寿王：“此时天未明，时辰尚早，燕小娘孤一人，在外徘徊，若不是有心事，难不成是来赏的？”

瑟瑟没走几步，果然脚步顿住，回瞪他：“王爷不遗余力，离间我与他的关系，很好玩吗？”

瑟瑟嗤：“谁信你了。他待我怎么样，难你还会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