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实佳士瓦的话是在新年除夕。我邀了一大群人到我公寓作乐。茹比居然偷到了腊梅。我怀疑她从林肯街（注：芝加哥的名街，布满时尚、别致的店铺和餐馆。据说“雅”们云集。）的某家店里订购的腊梅，付了惊人的价钱，偏要说是偷的。偷多诗意，古典骑士行为。茹比和小纳粹选过同一门课，很玩得来。小纳粹上满大词儿，和茹比陷了“幻现实主义”佳士瓦和我各自拿了酒到积了雪的晾台上。冬天是我的季节，可以迟迟不让佳士瓦剥下我的衣服，把他吓着。荷尔蒙会在漫长冬天中消耗或平息，大家没了激情后会好平淡地朋友。佳士瓦会永远看不透我，误认为我像吴川一样好无损。

她上扬眉咧嘴。我从来没见她给过我这么璀璨的笑脸。我是想拢络她的心，还是不忍心违她的意，我不知。我是讨好她为博她一个笑脸吗？我也吃不准。反正她上把我当成死党了。不明天怎样，今天晚上她有个死党也不错。这年，能闹就闹一下，过后谁不想谁也罢。国谁也不愿意迫别人意志的人，没有“为你好”这老掉牙的呵护。爸都不去迫黎若纳的意志。用外婆的话说爸是个“憎不分明”的人。经历了黎若纳，我也懒得去去憎了。

整地保存了二十一年。一块破碎，一条裂纹也没有。难怪那样心急火燎，一封信罗嗦五张纸，要我替她看这个小人儿。要我和小纳粹这样的男生们奋战、争夺她。我那见不得的，那浮雕一样的疤痕。黎若纳和老公吴岱野得魂也没了，把一锅烧的汤放在我的玩柜沿上。爸听见一声惨号从里屋来。他的女儿只有后背没了前。七岁的我成了只剥兔，躺在急诊床上，惨号把陌生人的泪都引了来。黎若纳没有因为她的痛悔而收心。她还是走了。连我植手术的最后结果也没顾上看，就和吴岱去月了。

我本来想说，嘿，你别把我扯去，我不负这个责！可话到嘴边，成了，也许不难看。不过得选一个合适你的耳环，特别细巧才行。

吴川在隆冬里走来走去，一边眉剃没了，得粉红发亮。眉环在炎症消下去后终于现在她脸上。必须是纯白金的。她可是个豌豆上的公主，反正老公有钱。她因为我的支持而和我亲了不少。我收买人心收买得不错。无论如何，爸收买了黎若纳的心。她跟我说这世上她最的人是爸。无耻啊无耻。吴川的肚脐上也现了一个环。她问我喜不喜。我喜不喜好象作数似的。既然不作数我就说：下一个环往哪里挂？我装得开明之极。她为讨好小纳粹把自己得千疮百孔。我为讨好她而放弃任何见解。佳士瓦请我和吴川去他家，见了小纳粹脸就了。他事后叫我无论付什么代价也要拆散他们。佳士瓦是小纳粹的教授，怀疑小纳粹和他系里不少“年轻作家”一样，无恶不作。

茹比以为我和佳士瓦展迅猛，不断和我挤眉，意思是：你可真行──一夜情堕落成恋啦？客人们到齐了，老少参差，不过都很“波西米亚”我成了最正统的形象。我发现佳士瓦的睛锋利得很。他目光的终是走廊尽的浴室。我看看烛光中一屋人影，没了义和团巾的和染三金发的。我突然上了佳士瓦，他居然暗暗保护着吴川。

他和我目光碰上，耸了耸肩。我回应付了一个客人的提问，回过来看佳士瓦时，他已在浴室门了。门突然开了，小纳粹笔直的鼻梁对着佳士瓦胡

吴川对自己的冰清玉洁，无痕无疤不耐烦了，迫不及待地问我，你真的认为我眉上个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