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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6)

又脱了身。我下午教课,上午写作,谁也不准来打扰。我当时在写德累斯顿那部名著。

大约就在那时,一位叫西摩·劳伦斯的好人给了我一份写三本书的合同,我说:“好,三本书的第一本是我的那本名著德累斯顿。”

朋友们都叫西摩·劳伦斯为“山姆”我现在对山姆说:“山姆——给你书。”

山姆,这本书又短又杂乱,因为关于大屠杀没有什么聪明话好说。人们设想大家都死去,不会再讲什么或要求什么。人们设想大屠杀之后非常寂静,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只有鸟儿除外。

鸟儿又说些什么呢?难道对大屠杀就叫叫“普—蒂—威特”之类算完了吗?我曾告诉我的儿子,在任何情况下不能参加大屠杀,听到屠杀敌人不应当感到得意和高兴。

我还告诉他们不要为制造屠杀机器的公司工作,对认为需要这种机器的人要表示蔑视。

如我所说,我最近曾与友人奥黑尔重返德累斯顿。我们在汉堡、东柏林、西柏林、维也纳、萨尔茨堡和赫尔辛基过得很愉快,在列宁格勒也一样。这对我很有好处,因为我看到了为今后我要写的小说构思故事的种种可靠背景材料。其中之一将称之为“俄罗斯的奇异风格”另一个将是“禁止接吻”还有“金元大棒”“如果偶然有机会”如此等等。

如此等等。

有一架西德汉莎航空公司的飞机由费城飞经波士顿,再飞往法兰克福。奥黑尔打算在费城上飞机,我准备在波士顿上飞机。

我们于是离开了。但是渡士顿有大雾,没有通话联系,飞机只能从费城一直飞往法兰克福。我在波士顿无所事事,汉莎航空公司把我和其他几个无所事事的人用小汽车送往旅馆,度过了无所事事的夜晚。

时间无法消磨。有人玩弄时钟,不仅玩弄电动钟,而且玩弄发条钟。我手表上的秒针颤动一下就算一年①,然后再颤动又算一年。

【①作者为下文的时间旅行埋下伏笔。】

我完全不能这么做。作为地球上的一个凡人,我只能相信时钟和年历。

我带了两本书,准备在飞机上看的。一本是西奥多·罗斯克的《咏风词》,其中我读到这样的诗句:

我慢悠悠地醒来,醒而复睡。

于无畏时知命,

于不得不去处知情。

另一本书是艾丽卡·奥斯特洛夫斯基的《赛林纳和他的梦幻》。

赛林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是一名勇敢的法国士兵——后来他的头盖骨震裂了。从此以后他不能入睡,而且老听到脑袋里嗡嗡的声音。后来他当了医生,白天给穷人看病,晚上则通宵写怪诞小说。他写道:没有与死亡跳过舞,就不可能有艺术。

真理即死亡,他写道,我已尽可能地与它进行过恰当的斗争…与它跳舞,给它饰以彩灯,与它跳华尔兹圆舞…给它披上彩带,使它愉快…

时间使他烦扰。奥斯特洛夫斯基小姐使我想起“按分期付款的办法购买死亡”中的奇异情景,赛林纳想赛止住街上人群的喧闹,他在纸上大声疾呼:让他们停下来…不要让他们再动一动了…喂,让他们站住不动…永远地!…这样他们就再也不会消失了!

我在旅馆房间里翻阅基甸①圣经,找关于大毁灭的故事。日头出来后,罗得到了琐珥。当时上帝将硫磺与火,从天上降到所多玛和蛾摩拉,把那些城和全平原,并城里所有的居民,连地上生长的,都毁灭了。

【①基督教旅客团契,它的一个活动是把圣经放在旅馆房间里。】

就这么回事。

大家都知道,这两个城里住的都是坏人,没有他们,世界还好些。

罗得的妻子被劝告不得回头看这些人的家乡。但是她却回头看啦,我感到她这一点很可爱,因为这是非常合乎人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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