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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这个人的那副和善的乡村殡仪员的模样来看,确实表明他是他家的一位亲密的朋友。
“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词?”布朗医生提醒说。医生的话音里含着几分焦虑。他转变了话题,让埃利奥特去讲。
“我是找不到恰当的词。”埃利奥特承认道。
“嗯,”参议员说“如果你说不清楚,在神志正常的审讯会上你更是说不清了。”
埃利奥特点点头,表示同意:“难道———难道我还没有开始讲吗?”
“你只是声称,”参议员说道“你想到了一个主意,会立即把这整个事情尽善尽美地解决的。接着你就抬头看树了。”
“嗯!”埃利奥特说。他假装思索,然后耸耸肩“不管它是个什么主意,它已从我脑海里消失了。”
参议员罗斯瓦特拍了拍布满寿斑的双手:“这并不意味我们似乎缺少解决这件事的主意呀。”他露出了一副难看的得意的笑容,拍了一下麦克阿利斯特的膝盖“是吗?”他走到麦克阿利斯特的身后,拍了一下那个陌生人的后背“对吧?”他很热情地对待这个陌生人“我们把世界上最伟大的思想家拉到我们这一边来了!”他哈哈大笑,对他的一切主意感到非常高兴。
参议员把手伸向埃利奥特“不过,这就是我的儿子,他的外表就是这副模样,举止行动就是这个样———这就是我们的头号的不可辩驳的论据。多么整齐!多么清洁!”一双炯炯有神的眼“医生,他体重减轻了多少?”
“四十三磅。”
“还要减轻体重,”议员热情地说“一盎司也不能多。这个网球比赛啊!多残酷啊!”他跳起来,摇摇晃晃地做了一个发球的姿势。“一个小时以前在这围墙里我算有生以来瞧见了最伟大的网球比赛。你把他打得一败涂地,埃利奥特!”
“嗯,”埃利奥特四下里看了看,想找面镜子或某些能照人影的平面。他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喷泉池子里没有水,水池中的鸟儿洗浴缸里有一点水,里面尽是灰与叶子,浑得像肉汤。“你是不是说过被埃利奥特打败的那个人是个网球运动爱好者?”
“那是在很久以前了。”
“埃利奥特真的打败了他!看起来一个患精神病的人还不致于影响他打网球,是吗?”他没等回答便继续说道“而且当埃利奥特得意洋洋地从网球场奔到这儿同我们握手时,我真是又想笑又想哭。我自言自语,‘这就是明天要证明自己神志并无不正常的那个人呀,哈哈哈!’”
埃利奥特看出了望着他的那四个人都相信他神智清醒,于是鼓起勇气站起来,装着伸懒腰。他真正的动机是想更靠近鸟的浴缸。他凭借自己负有运动员的盛名,便向干涸了的喷水池里一跃,做了个弯腰动作,好像是为了排除过多的精力似的。他很轻松地完成了这个动作。他的身体是由弹簧钢造成的。这个精神抖擞的动作使埃利奥特注意到了自己裤袋里鼓出来的东西。他抽出来一看,是一份卷起来的《美国调查者》。他打开了它,隐隐约约地希望看到那位要求人家把天才的种子移植到她身上的兰迪·赫拉尔德。他在封面上看到的却是自己的照片。他戴着消防队员的钢盔,这张照片是从七月四号消防队集体照上放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