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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呢?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首长,我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关于他,过去的已经消失了,现在的,我还是听你们告诉我,才知道他变成了特务。我离开北平的时候,他还不是叛徒、特务。难道,他在我离开后变坏了,我也有责任么?”柳明的倔劲上来了,她不管什么首长不首长,心里憋着气,嘴里就敢说出来。
江怀老练沉着,又点着纸烟,慢慢吸着,不慌不忙地说:“柳主任,你误会了。不是叫你对白士吾的叛变负责,而是想向你了解一下这个人的来龙去脉——据说,你们从小青梅竹马…”“什么青梅竹马!好像我认识一个病人,跟他有过来往。后来,这个人突然死了,因为我认识过他,也要叫我对他的死负责么?”江怀歪着头听着,望着柳明一副激动的神色——那清秀的眉毛耸动着,那长长的睫毛眨闪着,那白白的脸儿布满了红霞…这位首长似乎也被这副美丽的姿容打动了,他叼着纸烟,细眯着眼睛对女医生出起神来。
“首长,您今晚不是要来找我看病么?我连课都没有去讲,专门等着您。您还看病不看?”“柳主任,我看你情绪不大好,为什么一提那个姓白的,你就如此激动呢?你不是说他已经在你心里死去了么?…啊,看病嘛,我没什么大病,只是有点儿咳嗽。”“您少抽点烟,咳嗽就会好了。吸烟易得气管炎,甚至还会得肺心病。少抽些烟,您的那些毛病,就会不治而愈。”江怀笑笑,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似乎仔细地审视着柳明。呆了一会儿,他把烟蒂扔掉后,站起身向柳明伸出手来,严肃地微笑道:“柳明同志,你这个人很有个性(口欧),确实是个知识分子的典型。关于白士吾的问题,今天没有谈出结果来,你好好想想,这件事嘛,以后你应当向组织上交待清楚。”江怀说毕,慢悠悠地走了。
“交待!交待!什么叫‘交待’?…”柳明躺在炕上惊讶地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什么叫“交待”?有什么可“交待”的?一度春风得意的柳明,现在忽然感到呼吸迫促起来。这时,她禁不住想到了曹鸿远,一种渴望,一种期待,使她的心头闪现出一缕纯净的阳光——如果这时候有他带来的温暖,她的处境就会好得多了…
正当她独自躺在炕上思绪纷纭的时候,小艾喊了一声“报告”又跑进屋里来。小圆脸上带点儿神秘的调皮神色:“柳主任,又有位姓李的首长找您来了。骑着马,挎着枪,后边还跟着警卫员。”“找我?怎么又有人找我?”柳明不胜惊奇。
小艾吐吐舌头说:“您不知道,我没告诉您。这几天找您的官儿可多哩!我说您不在,他们也要进到您屋里东瞧瞧西看看。我说您给医院讲课去了,回来早着呢,他们这才走了。这位李——司令,是第三次来找您了。见不见他?您快说!”“请他进来吧。”柳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