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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叫日本顾问知道此事的严重性。
“好吧,我听你的,这就去。先找你姐夫,咱们一块儿走。还有,妹子,你在家里或在医院里都住不了的时候,就搬到咱家来。姐姐给你撑腰,绝不能叫那姓白的小子把你抢了去。对,我想起了一个好主意,你看行不行?”团长夫人说着,附在柳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女大夫想了想,点头说:“姐姐,您真有这么大胆子?我怕给您添麻烦。要叫那小子抓住把柄——姐夫可还在日本人手下做事呢。”“我有办法。你姐姐可不是等闲之辈!这事儿跟你无关。完了,你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一切有你姐姐承担。”柳明回到医院,看看白士吾还在大睡,就急忙找到杨护士长,打听爸爸那边可有消息?见杨明晶摇摇头,柳明的心更加忐忑不安了。鸿远的公开身分是敌人方面的军官,一向受到敌人重视,还没有露过破绽。怎么自从白士吾一到保定,他立刻就出事了?而自己似乎也处于白士吾的监视之下,别看他对自己还是含情脉脉,可这是他的拿手好戏…柳明坐在护士长的屋子里,一个人对着窗外吐着红蕊的榆叶梅,呆呆地思虑着。她极力镇定自己,反复思考,估计着各种情况:爸爸没有消息,证明鸿远还没有被放出来,而且随时都有被识破的危险。此刻,柳明的精神状态改变了:那种对鸿远恋恋难舍的儿女情似乎消失了,摆在她面前的,是尖锐复杂的斗争,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是一个同志正处在极端险恶境况中的生死存亡问题。她心里思念的是鸿远如何能够从敌人的罗网中迅速跳出来;如何能够利用各种关系,迅速消除不利因素。她冷静而又焦灼地反复琢磨着,完全忘却自身的危险。“冷静,一定要沉着、冷静!”柳明在心里暗暗叮嘱自己。她的血液流快了,一种战斗的豪情充溢着全身。她没有怯懦,没有恐惧,生怕失掉鸿远的忧伤也消失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凌空飞起的小鹰——她要和暴风雨搏斗!
傍晚,爸爸仍然没有消息。柳明的心更加惶惶然。杨护士长出去了一趟,回来告诉柳明说:刘志远已经找了省长兼警备司令,警备司令也在出马营救。但问题似乎比较复杂,不知卡在什么地方?她安慰柳明,并为柳明和丈夫的安全虔诚地向主祈祷。
二人正说着话,忽然,头等病房的值班护士急匆匆跑来找护士长,说白士吾那个病房里出了事,叫护士长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