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孙女是天生不会说话吗？”

“我在下游的多河渔业协会听到了人鱼和大鱼的传说。据说，暴风雨将要来时的夜晚会有人鱼和大鱼相戏现…。”

弓江与祖父两个人生活在山坳里。她是哑女。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她下山越岭来到多河畔，并在寒冷的季节潜河之中呢？不会是为了捉鱼，因为弓江未带任何钓。啊，无从想象！

“…”野崎无语。他在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是一双糙的手。老人的年龄约在七十左右。那放在膝的手在述说着野崎迄今为止所走过的人生历程。

德田开始向上攀登。登山之路蜿蜒曲折。地图上标记着在村落尽有一个山间小屋，名叫百轩茶馆。据说野崎弓江的家就在百轩茶馆附近。

野崎弓江。翌日，德田打听了她的姓名。在第一个村落，德田便打听到了少女的姓名和住所。野崎弓江的家在村落尽。据说与祖父野崎勇基相依为命，共同生活。她没有双亲。据说，她的父母是因为自杀之类的原因而去世的。

莫名其妙！德田自语。

弓江从此不再开说话。看了医生也毫无结果。并非官障碍，除了等待别无他法。弓江不愿再见人了。也不去念小学。野崎默许了她。为了生存而必须学会的读写和一般的算术问题野崎自己就有能力教她。

已。划破激突然现在面上的少女地印在德田的脑海里。当时，德田曾直勾勾地凝望着前的女人，还以为是中怪突然现世了呢。十一月末，河刺骨般凛冽，使人的手脚不能长时间浸泡于中。可那少女却从寒冷彻骨的河中钻面来。这光景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不是人鱼又是什么呢？

弓江开始识字了。野崎给她买来了教科书。弓江喜读书。十岁时便已经能够看懂连野崎都觉得艰的书籍。只是有一没有改变，她仍然不能说话。

“是吗？”野崎颔首。

野崎拥有一座山峦，还拥有一片可以自给自足的土地。生活上总可以维持下去。

弓江的父亲基常是野崎的独生。悲剧发生在弓江五岁的时候。基常在外差，因为公司有急事召他回公司，所以比计划提前两天回到了家中。他于夜回到了位于中野区的公寓里。妻和正在家中与一个男人偷情，和未能听到开门声。她正在发阵阵。那声音甚至传到了正门。基常下意识地抓起了厨房的菜刀，走卧室里。和与男人缠在一起，两只脚搭在男人的肩上。男人发现了基常。基常挥刀向男人腹砍去。一丝不挂的男人捧着被砍伤的腹夺门而逃。和发惨叫。但是惨叫声未能持久便戛然而止了，菜刀已飞向她的躯，砍了她的膛。基常看着和痉挛着躯死去的情景。他没能注意到弓江自始至终看到了这一场面。基常陷在和膛里的菜刀。把刀刃在自己的颈动脉上拼命地抹去。他在临死前的一瞬间里才发现弓江就站在自己的旁。左邻右舍跑家中时，基常尚未断气。被砍伤的男人则赤地倒在走廊里。就从那时起，弓江变成了哑女。野崎收养了弓江。

院落的一隅生长着大片刚刚开始枯萎的野。德田的视线停留在那里。他在外廊上坐了下来。旁边则坐着野崎勇基。两人相对无语。将视线上扬，院落上方属于东京都辖的连绵不断的山岳峰峦尽收底。德田告诉对方，自己是警察。并说，他无意中看到了野崎的孙女赤地在河中潜游的光景。他想知那是为了什么。他告诉对方，自己正在调查一个四年前未能解决的、侦查组已经被撤销了的案件。

“不是的。”野崎晃了晃。将目光投向远方的山峦。“她的父亲杀了她的母亲，然后自杀了。”

德田燃了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