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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这样,阴暗的表情显示出束手无策。连勇武过人的龙村参谋长也是如此,一筹莫展。这不是没有道理的,虽说对手是二十亿只老鼠,总不至于没有对付的办法。可是,眼睛看不见的…不,鼠疫苗作为对手,人们就没有办法了。且又称黑死病的鼠疫,是受为可怕传染病。十三世纪黑死病袭击欧洲的时候,把整个欧洲人口的三分之一拖进了死亡国度。
这种病的特征是高烧,脉搏微弱,可以说也招致精神状态异常。不久皮肤就干燥得干巴巴的,出现黑紫色的斑点,随即死亡。人死了之后体温还在上升,变成黑色枯干的木乃伊。高烧最后把人体完全烧光。潜伏期是一天——七天…
迎击鼠群的自卫队步调一致能对付得了吧?
“这是最坏的状态。”右川耸耸肩说“旅游者或者货物是可能带有鼠疫蚤的吧,但按常识怎么也无法想象。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逼近的二十亿只老鼠星是几成身上带鼠疫蚤,并且能严禁其离开本县吗?”
谁也不吭声了,连记者们也沉默了。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去向,该怎么办。
“本部长——副首相,副本部长——防卫厅长官在哪儿?”
冲田小声问曲垣。
“听说坐飞机逃回去了。”
曲垣用失望的口气回答。
“…广美不至于感染吧?冲田猛然想起往宿舍打电话。虽然出来时给广美留下便条,叫她今天一夜别到医院去,可心里还是感到急躁不安。总机挂通了,冲田请对方继续呼叫,但没有回答,一阵刀子割肉似的痉挛传遍冲田的全身。
“请问县知事。”冲田用颤抖的声音问“有什么对策吗?”
“没有。”
知事面如土色。他因身心劳累现在也颓然而坐,瘫在那里。
“据说厚生省也只有一点点疫苗,怎么也…”
“可是,这可怎么办呢?鼠疫在冬天不是极为猖獗的吗?”
冲田觉得广美的感染已经是即成事实了。那么自己也…
“据说政府已向世界保健机构(WHO)请求援助。WHO开始出面扑灭鼠疫,但疫苗的到来,最快也…”
知事的话含糊了。
“总而言之,WHO也没有几十万人所需的疫苗。疫苗是生产,最低怎么也得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曲垣解释说。
“不是误报或者误诊吗?”
冲田不肯罢休地问。
“用血清学的方法查明是真症。这已经公开了。”
曲垣慢慢地摇着头说。
“这么说,我们得是吗?…”
没有人回答。
“不知道…”
右川使劲摇头嘟哝着。
“不知道什么,右川博士?”
冲田问。
“你也想想看吧,为什么在这些鼠群骚扰最厉害的时候恰好发生鼠疫,这不是很奇怪么?这可是过去的近一个世纪都没有的事啊…”右川的眼睛望着远处。
“禁止逃离本县。恐怕县境的所有公路都有自卫队和警察在武装警戒。这是无可奈何的。我要是首相的话,也得下这样的命令。对于我们这些瓮中之鳖来说,能做的…”
“能做什么?”
“只有彻底扑灭老鼠,然后把杀死的老鼠烧掉。作为鼠疫菌媒介的是鼠蚤。老鼠一死,鼠蚤就离开死鼠移到人体上。就是这样。…但是,我们前对手哪怕只是鼠群,也能给我们以毁灭性的打击。死马当作活马骑,守住最后的堡垒吧。那个巨大的鼠群现在也正突袭过来…”
“鼠疫苗的感染不只是从跳蚤那里来的吧?”
“不,通过皮肤和口腔都会感染哪。”
“…”冲田不作声了。
片仓警视打破了满座的沉默。他拿警察专用无线电话,说:“告知全体巡逻警察,根据政府的命令。依然严禁避难。在县境封锁公路。禁令没有解除的希望。在追加指令下达之前要众所周知,严禁市民和全体县民外出。防备鼠群。再过两三个小时鼠群就会蜂拥而来。我命令你们竭尽全力慎重行动。鼠疫的预防注射很快就要到来。到今天半夜为止,由自卫队的飞机投放DDT(滴滴涕)。你们不得轻举妄动。上述命令立即生效。”
片仓是那种冷静的人。
好象从此开了头似的,第一师团前哨部队的无线电报告来了:
“本部,在甲府市周围,鼠群的行动急剧地活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