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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川不知道自己被谁拉起来。带到了圆阵里面。身上的老鼠给揪掉之后,右川从脸上拿开双手,双手粘乎乎尽是血。脑袋好象也被咬破了,很痛。
“大树!”
突然有人叫起来,人群周围有几十颗巨大的松树,松树树枝刚好伸到圆阵上面,那些树枝有好几百根,黑色的圆球从松树枝上正如下雨般落下来,老鼠!以染红的夜空为背景,几千老鼠象带羽毛的动物一样飞向圆阵。
圆阵动摇了。
“围住松树!把松树围入圆阵当中!”
右川用嘶哑的声音高声喊叫。
巨大的圆阵移动了,从内部开始缓缓地移动。然而,在外围与鼠群拼命的男人们没有移动的余地,几步距离就是你死我活的生死线。杀死的老鼠象防波堤一样越堆越高。这种情况又是圆阵的内部冲击力所无法顾及的,它要包围松树,压力增大了。
悲剧就在这时发生,外围有几十个男人绊在老鼠尸骸上摔倒了。他们跌倒的地方恰好是鼠群的势力范围,转瞬间就聚集起黑山一样的鼠群,到处响起了绝命的叫声,外围的人要去救助跌倒的人,但从后背冲上来的压力把他们又挤倒了,形成了一个压一个倒下去的局面,倒下去的男人们眨眼间就被鼠群包围了。
人群的压力继续膨胀,向外扩张,摔倒的人越来越多。
外围的男人们有的绝望地喊叫,有的破口大骂,有的发出悲惨的呼救。人们即使不摔倒,也在膨胀的能量冲击下而处于无防备的状态,跌进鼠群中的男人们停止了哀叫。人鼠之间的均衡崩溃了,这时即使再杀老鼠,也只是胡乱地挥舞木棍,一片混乱。
眼看着几十个人就被鼠群吞没了。外围看到这场景的男人们产生了恐怖,他们比杀鼠还卖力地往圆阵中间逃,这就造成了恐慌,团结气氛瓦解了,放弃了搏斗,内部向外的推力和外部向里逃的人之间发生了磨攘,到了这种地步,坚固的圆阵就变成一个毫无战斗力的集团。
鼠群冲上来了,第一次冲锋就使圆阵变形了,动摇了。
“围成圆阵!别逃!战斗啊!回到原来的位置!回去…”
右川嘶哑的叫声被淹没。妇女,儿童的惨叫响彻公园。
鼠群在变形动摇的圆阵各处打进几十道楔子。圆阵被撕裂,各个裂口处都涌起垂死挣扎的叫声。
“围圆阵!圆阵!…”
在凄惨的地域图景中,右川声嘶力竭地拼命喊叫。
这时大火也逼近公园,热风在地狱惨叫声中逞凶,大风裹着火星狂飞乱舞。
片仓警视夹杂在人群中跑到荒川。人群膨胀到几百人。
人们从饭丰桥头下去,来到河滩上。荒川流过市区外围注入笛吹川,河川占地宽度达一百多米,流量相当大。
下到河床里的人群争先恐后地扑向水流。从大火里钻出来的人们,几乎无倒外地都被大火烧伤了。衣服烧焦了,破烂不堪。当时的热风几乎把人们身上的水分榨干了。
连河滩上也有热凤刮过来。气温正在上升,如果划一根火紫,空气一下子就会燃烧起来。
片仓也跑进水里。他知道,在大火中丧生的人不只是因火伤而死,大多数都是由于热风袭击而死,那热风和大火没有什么两样。可幸的是总算逃出了火葬场。
火光映红的河滩上已经涌来了许多避难者。
片仓把整个身子浸入河水,胳膊和后背上有好几处火伤和碰撞伤,一进入水里,这些伤处剧烈痛疼,即使痛疼也总是活着的感觉。在刀子剜肉似的隆冬的河水里,片仓把身体浸泡了几分钟。总算逃离了市区。现在市区已经完全被大火吞没了,浓烟滚滚,丑恶的黑红色火焰吐出满天火星,火星中夹杂着一团团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