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辛苦一辈了。就您父亲一个人，有什么麻烦的。”

光政打定主意要离家走，至于去何却无固定目标，随意飘泊吧。只要能栖度日就行了，自己还可以活，积蓄现在多少还有一儿，不用向孩们要钱也能走。

“没有，什么也没有。你们该走了，时间不早了。”

父亲对站起来的原田说。

原田觉得应该让父亲安静一下。

光政和季两人在吃晚饭。原田义之打电话来说他晚上十回家。光政没有告诉季明晨要走之事，也不打算对义之讲。旅行包隐藏在租汽车里，准备天不亮就悄悄离家。他同季一起喝了好几杯兑淡了的酒，季多次将话题引到光政近来心绪的变化上，但光政却支吾开了。

“不，不是觉得麻烦你们。我…”

“这样不行！”

隔了几分钟，房门开了，光政回一看，顿时周的血都凝固了——季的嘴被堵住，双手反绑，背后站着一个男，瘦的个，颧骨异样地突。凹陷的中凶残的光。最令人怵目惊心的是这男人嘴是黑的，这男手中握着无声手枪。

原田站起来。

原田毫无造作地回答。

的情绪。原田也听父亲讲过，这三人是从前的伙伴，但是怎样的伙伴却不清楚。父亲历来就沉默寡言，往日的事，也就是原田生以前的事，基本上没听说过，仅仅知父亲和这三人平时相互间有贺年片、季节问候明信片等往来。

夜幕降临了。

“义之——还有季。”

“当然赞成。”

还不到八，光政就了放电视机的房间，在狭窄的家里，只有这里收抬得宽敞一儿，作为待客室。开了电视机，正在播西剧，光政一面烟一面看着。厨房里传来了打破东西的声响，大概是季摔烂了皿吧？光政没有介意。

“我打算辞去租汽车司机的工作。噢，辞职之后，并不想什么都依靠你们，只是到太疲惫了。”

5黑

无声手枪发了轻微的声响，击中了光政的膛，他如同被敲打了一下似的，嗵、嗵嗵地倒退了几步，碰到了墙，然后倒在地上——他明白心脏被中了，躺着墙边等死吧。慢慢地呼开始停止，、手、脚不能动弹了，睑也不能翻动了，珠

到了银行开门的时候，光政取了存款。不到二百万日元，但已足够租间房屋和短时间的生活费用。回到家，立即开始作门的准备，没有什么特殊的行装。主要是衣唔。大收拾完毕。他将依恋的目光投向了狭窄的院。

“啊！这…”光政站了起来，凝固的血转瞬间又都沸腾起来了，一见季反绑着，他什么都全然不顾了，拼命地向那男扑去。

光政自言自语地说。自己唯一能的事，只有避开凶手，虽然绞尽脑，也再无良策了。怎样离家呢？光政到一定有人尾随，有人跟踪，那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又有什么用呢？他最后决定，明日清晨，先叫来四辆租汽车，都是关系要好的同事驾驶的，然后乘其中一辆逃向某个车站。要巧妙地钻同事的车里，然后甩掉跟踪者逃走——光政制定了一个逃往远方的计划。

他将买来的时令鲜供在佛龛上，在亡妻的牌位前合上掌…

难只能走吗？他反复思考后还是到无路可寻。杀害武川、北条、关的人，是决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很清楚，那个凶手已在窥视自己了，说不定就在附近监视自己，死亡迫在眉睫。若不走而坐以待毙，或脆对义之说明事情的全真相。义之可能会与峰岸商量。倘若这样，就会惊动警视厅，惊动大阪府警、北海警。动用国家权力来追捕杀人犯，结果会怎样呢？要是掀起了轩然大波，政府也卷了…政府的垮台，对于光政说来倒是无关要，他最关心的是：义之和季被卷急旋涡之中，平静的生活就被彻底破坏了。

光政目送着两人上班去了。多么好的孩啊？光政心里暗暗地叹。义之不久就可以独自开业了吧。季也和峰岸五郎订了婚。峰岸和义之从小学时代起就是好朋友，他大学毕业后了警视厅，在搜查课工作，已经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了。一生辛劳所得的补偿就是义之和季。这确实是值得庆幸的，纵然没有留下什么财产，但也没有什么可以怨悔的。对于光政说来，只要这两个人存在，就象征着光明，但要离开他们去生活，那…

“嘛？”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