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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高啐了他一口。
“有永山顺子作证,光凭这点就可以逮捕你。请求逮捕证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跟我到警察署去跑一趟怎么样?”
“…”“如果你愿意在这儿坦白,我可以给你几天时间。其间你喜欢自杀还是潜逃随你的便。为你这样的人开庭简直是浪费。”
阿形的手指明显地颤抖着。
对阿形,只要让他明白自己已处在绝境中就足够了。阿形是高级官员,和暴力团员不同,他是忍受不了绝望的,这种人的神经很脆弱。
安高打算把他逼进死角,让他吐出杀害永山雄吉的背景,这是一条最有效的捷径。无视刑事诉讼法擅自进行非合法搜查的安高早已作好了准备,该下手就下手,决不手软。
“何去何从,回答!”
“…”阿形脸如死灰,低着头。
若有永山顺子作证,事情就彻底完蛋了。安高所说的逮捕证只怕不是吓唬,自己和田沼在鹤卷温泉会面的事既已暴露,再抵赖也无济于事,再说藏田确实是在鹤卷温泉附近遇刺的。
从职业杀手手里借奸被杀部下的妻子…这条消息一见报,焉能不身败名裂。
苦苦钻营来的地位如今已崩溃了。
逮捕、法庭受审、监狱,一系列阴惨的光景在他眼前闪烁。
—一逃亡。
安高这句话越来越有分量了。安高是怀着大不了丢了警视正这顶乌纱帽的决心在进行复仇性的侦破,这一点从他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出。安高可怕得像一头饿狼,也许他叫自己自杀或者逃亡是出于真心的。安高的目标可能是远泽要一。如今他正在通过逮捕杀害永山雄吉的凶手,最后把远泽逮捕起来。
“站起来,跟我上警视厅。”
安高站了起来。
“请等一等。”
阿形哀求似地喊道。
他准备逃亡。得先躲起来看看情形。人生是完了,什么都不剩。幕已经落下,何苦继续为远泽尽忠卖命。
他需要时间。
“你打算说?”
安高坐下来。
“嗯。”阿形喉咙发紧,缩回下巴咽了口口水。
安高拿出一架小型盒式录音机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件和武器出口有关的贪污事件。”
阿形小声说起来。
他的声音暗哑。
这里所说的武器,究竟是不是一般武器还是个疑问。
两年前,东南亚某国和通产省航空局武器科洽谈武器买卖。
他们想买的是护卫舰。这种DDH型护卫舰是一种总吨数五千两百吨,能搭载三架直升飞机的新型战舰。
日本在武器出口上有三个原则:
不能向巴黎统筹委员会明令禁止向其提供武器的国家——社会主义诸国出口;不能向国际纠纷当事国出口;对其它国家它应自慎。
事实上武器出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目前,日本除了核武器什么武器都造。
当然,寻上门来的客户很多,可是经通产省武器科同意的出口却一例都没有过。
护卫舰什么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那个国家说什么也想买护卫舰。那是个小国,正和它的邻国打仗,很想显示一下自己的力量。
被通产省航空局武器科拒绝后,他们把情况告诉了某商社的社长,这个社长又找上了远泽要一。
一天,阿形被通产大臣召到一家饭馆里。
席上,原参议院主席远泽也在场。
过了几天,阿形和远泽又见了面。
把护卫舰上的大炮、鱼雷等设备拆去不就成了一条普通船了吗?远泽这样说。再把对方国的使用意图从军舰改为巡逻艇,问题就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