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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那种情景,又会如何感想呢?
井上给花尾雄幸做的手术失败了。那是一次说服了恼人的双亲而施行的手术。说不定,本来他是胸有成竹的。那奇怪的病名,究竟是搪塞失败的借口呢?还是事实就是那样?不得而知。长部副教授说,手术虽然失败了,但不存在医疗过失,然而。井上还是因为这次手术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令人想到东北地方的冬。听说花尾夫妇每天都去医院给他施加压力,说“还我们雄幸!”虽然说手术是失败的,井上善意的努力却都遭到了地狱的折磨,被抱怨之声围了个风雨不透。纠缠医师这种职业的便是这种冤孽之症。而井上医师残遭的正是这种病症的侵蚀。
对人不信任的——
将竹森弓子逼入困境;制造了灭绝仓田全家的原由;花尾清子在在阴暗的病房里静静地捏造xxxx。——而最后井上自己也将自己的血倾吐而尽…
——究竟是谁之过。
冬村得不出结论。
双座汽车飞快地向奥羽山脉奔去。
筛谷岭位于藏王国立公园的中心部,道路经过该岭直通山形市。翻过山岭,山形一边的地势变得险峻起来。
关泽是靠近山岭的一个小村落。
把车子停靠在路边。富野下车去探听线索,冬村在车上等着。富野曾向村公所打听过有关花尾父母的情况,得知他们都已过世了。因而冬村对此地没有过多的期待。
花尾幸司不可能来这儿。那么,他会带着那个沦为植物人的孩子去哪儿呢?
车窗外,奥羽山脉开始笼罩在薄暮下。
“果然,他没来过这儿。”富野回来了“没有房子,墓地倒是有,去看看吧,顺便。”
“去看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
冬村不冷不热地说。
“你真不像个刑警,”富野象是在谴责他了。“过后,你也许会为此而感到后悔的,我想。”
“好吧,听你的。”
冬村无可奈何地下了车。
“你是不是在想借口和我这个搭挡分手?”富野说。
“没有。”冬村忙回答。事实上,他正在考虑这个问题呢。
“不过,你还是回夫人那儿去的好…”“没用。不办完这个案子,我是不会回去的。”
富野边走边说。
“你想办完这个案子?”
“不行吗?”
“噢,没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还与花尾的家俱…”
“没错…”
富野非常老实地点了点头。
“你在东京有地方住吗?”
“冬村不是独身吗?”
“就算吧…”
“萍水相逢本乃前世之缘也。真有点出乎意料吧?”
“这个么,因为我们是搭挡罢!”
今夜一定要和这小子分手!
冬村默默下定了决心。
花尾家的墓地在山崖下面。四周围着竹林。晚风吹过,刷刷作响。冬村站在山崖下,叼着香烟。富野自由自在地环顾四周,附近不远有一个腐朽的水磨房。他过去行了看,苦笑着出来了。富野是个很正直的年轻人,性格也不坏,守着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却没能建立起基业。一般情况下趋于公认的是以财产为自豪,间以女色,而富野却去调查妻子的那个地方,对人类的过去深感兴趣。
冬村眺望着远处山顶上的暮色。
“喂!”
竹林里传出了富野紧张的叫喊声。
冬村搓灭了香烟,跑进了竹林。
“你看,这个!”
富野指的是一块碑石。旁边有一堆土馒头形的隆起,上面散布着几枝枯萎的野菊。
富野的脸苍白了。
“这里面一定埋着什么人!”
富野看着冬村的脸,嘟嚷的一声。
“虽说不太合适,你还是去给我借了一把铁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