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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铁蝎子(3/7)

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这样可以让我又一次复燃对井上的仇恨之火。这种仇恨可以使我忘掉屈辱,也可以让我大发横财。怎么样,抱抱我,打消你认为我是凶手的念头…”

“要是能够这样的话…”

冬村有气无力地说。

2

长野县下伊那郡岛森町中平——

中平并非町村的名字,而是一庄山的称呼,位于中央阿尔卑斯连峰中的本高森山上,俗称伊那谷。沿着天龙川的低地有一个村落,伊那谷是离这村落相当远的山腹。

虽说有林间道路,但被给风吹倒的树给拦断了,灌木从生,现在已不成其为道路了,除了冬季的猎人以外,几乎没人来这儿。甚至近乎人迹未踏了。当然,也就没有人家。

冬村去中平时,是八月底。

昨天,二十九日,冬村终于打听到了花尾幸司的下落,是富野从藏王町打来电话联系的。花尾有一个远亲在东京经营土木工程业,老家在仙台,花尾出去以前,曾经去过那儿。

东北土木建设株式会社。

事务所位于涩谷区。冬村去拜访时,花尾的那个亲戚已转让了股票,离开企业了。冬村得知,花尾打听到了这个亲戚,来这个会社开了介绍信,加入了东北土木。

“六月中旬时,花尾君还在静岗的工事现场。说不定,现定在长野。”

中年的人事负责人这样告诉冬村。

“说不定,是什么意思?”

“六月开始动工建设中中平高尔夫球场,但高森町一带的农民采取了反对行动,发起了强烈的反对运动,进入八月后,工事就中止了。他们担心会导致泥石流或洪水。虽然说经过安全性计算,但也说服不了当地农民。好象他们还成立了保护自然会。”

“那么,就那样中止了吗?”

“没有,施工主方正努力地进行劝导和分化瓦解工作,因为施工主方都不是平庸之辈,附近的市长、町长什么的。所以,我们就没有撤回机械,现在,处于一种开店休业的状态。好多工人因为不清楚这段时间内的补偿如何计算,纷纷离开工地,走了。不过,那些负责工事机械的人是有不公开补偿的。象花尾君这样的单纯工人,就只好随己之便了。”

漫不经心的口气。

“工地有电话吗?”

“你也真逗,那儿可是大深山,哪里能有什么电话。”

冬村出了事务所。

径直去新宿,乘上了中央线。

在饭田线的山吹站下了车,乘上出租。车开到半道便停住了。那儿的林间道路是为了推土机、动力铲通过才开通的。坑坑洼洼的,除了卡车和吉普,别的车几乎无法通行。

只好走。路,沿向原生林的深处。沿着溪川,蛇行而入。深山的景色,越来越浓了。

到处都是轧烂的蛇。

冬村从没摸过高尔夫。而且,他也没有心思去玩这个,虽说不是因为这个,他却为在这大深山中修建高尔夫球场而感到百思不解其意了,不禁为其中渗透着的施工主方的特权意识皱起了眉头。

伊那地方无平地。因而也就没有高尔夫球场。要玩高尔夫,只好去邻县。脸面人物以及那些高尔夫狂为此深感屈辱。

南信地方非得有个高尔夫球场不可!冬村乘坐的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告诉他,这是长久以来的梦了。

林中的道路还算可以。繁盛的青草,告诉经过这个地方的每个人:这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然而,为了能使大卡车通过,在这原生林中开出混凝土道路,伐掉大面积山林,露出黑红的土地,——一想到这些,总让人心里隐隐作痛。植物被砍伐,枯萎死亡;动物遭驱赶,无家可归。而且,一旦遇到暴雨,惨遭灾难的山脚的居民就业难以计数了。建成这样一个球场,充其量可以满足几百、几千个高尔夫爱好者的愿望,而其代价也实在太惨重了。

这怎能不令人去痛恨那种按照自己的主张行事的臭不可闻的特权意识!

走了一个来小时,眼前现出一块地方,看来就是工地了。四周崇山峻岭,群山环抱,里面只有这一块很平整的丘陵地,蜿蜒地起伏着。几座山的树木都被无情地伐倒了,推土机刨出了一个大荒。从旁边看去,四周是浓浓的一团绿,中间张开了一个大口。那红土的肌肤,象是山脉患了皮肤病。中心部停了五台推土机,两台动力铲,还有自动卸货车、吉普等。旁边有一座简易工棚。没有人影儿。

从冬村站的这个位置,可以遥望远处的伊那谷。夕阳,暗淡无光地将余辉涂上一川。那对面便是南阿尔卑斯山脉。锐峰、赤石岳、亲岳、盐见岳的山巅,沐浴在夕阳下,南北绵延,成为一体。真可谓一幅绝妙的风景画。面对这一切,施工主为了南信的威信,极力建球场的心情似乎不再难于理懈了。

踏着黑江的泥土,冬村走近了孤零零的工棚。十二、三条汉子正在里面玩花牌赌博。肥大过膝的衬裤,红线围腰子,——这群汉子,看上去谁都有那么一两个特征。

“干什么?”

那一圈中有一个缠头布的汉子,格外健壮,冷冷地问了冬村一句。

“我想找个人。”

“找谁?”

他们都停下了手中的花牌,看着冬村。这么个大深山到底找谁?——全都是怀疑的眼神。

“我听说这里有一个叫花尾幸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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